謝夫人一愣:“你給曹莊頭找了人?”
“是啊。”宋輕塵點頭,“娘要不我把人喊來,讓曹莊頭自已選?”
謝夫人不大相信,曹莊頭的名聲府里人是知道的,人人都當他那是火坑,避之唯恐不止。
杜氏竟然能找到愿意跳火坑的?
怕不是為了撈珍兒把誰家的傻姑給拐了過來。
真要是那樣,不就能抓到杜氏把柄了?
這麼想著,便應了下來:“好,你把人來。”
宋輕塵給櫻桃塞了個來明德堂前寫好的紙團:“去安和巷請梅娘過來。”
珍兒忐忑不已。
不想嫁曹莊頭,可也不忍心讓別人替,咬猶豫了一會,囁嚅道:“夫人,要不算了,還是我嫁吧。”
宋輕塵:“那可不行,我答應了梅娘的,你想嫁曹莊頭,等會自個爭取。”
珍兒:“……”
謝夫人喚人傳了曹莊頭過來,把選妻的事和他說了,曹莊頭那張明的臉上流出一錯愕。
“夫人不必多此一舉,老曹帶珍兒回莊親就好了。”
謝夫人還等著拿杜氏把柄呢,自是拒絕:“既讓你選,你便選個合心合意的。”
曹莊頭不再推拒。
不多時,櫻桃領著梅娘進了明德堂。
“梅娘見過侯夫人,世子夫人。”
謝夫人吃了一驚。
這梅娘非但不是什麼流著噁心涎水的傻姑,反而是個白皙、端莊典雅的婦。
心中一沉,再看曹莊頭,早就呆若木瓜,眼睛看直了。
宋輕塵介紹道:“娘,這就是兒媳給曹叔的對象,梅姨比曹叔小幾歲,嫁過一個鏢師,那鏢師幾年前走鏢被土匪害了,梅姨一直孀居在家。兒媳覺得和曹叔十分般配,不知曹叔意下如何?”
曹莊頭早就被梅娘的貌勾得心猿意馬,再聽見這一聲聲“曹叔”,哪里還找得著北。
“謝夫人做!老曹激不盡!”
謝夫人“砰”地放下茶杯。
“老曹你方才不是說帶珍兒回莊?”
曹莊頭尬笑:“老曹這把年紀,都能給珍兒當爹了,還是梅娘更合適些,夫人也說了,讓老曹選個合心合意的。”
謝夫人氣煞,卻也只能送上賀禮,看著曹莊頭和梅娘離開。
宋輕塵趁機要走珍兒母:“娘想必不想們在跟前礙眼,不如讓們去兒媳那邊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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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心灰意冷,沒有阻攔。
宋輕塵帶人走后,把茶杯擲到地上,恨恨道:“我真是小瞧了!”
杜氏竟連梅娘這樣的人都能籠絡到手中。
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謝夫人以為自已足夠高估杜氏,三天后曹家莊傳來噩耗,才發現,自已還是低估了。
曹莊頭死了。
死在他和梅娘的新婚之夜。
死因是醉酒后誤池塘,溺水亡。
謝夫人一陣發冷。
曹莊頭前面了七次親,辦過七次喜宴,每次都喝好幾斤酒,但從不耽誤房。
這次據說只喝了幾杯酒就急著去房,結果卻溺死在池塘。
怎麼可能是意外!
謝夫人不信邪,托衙門驗尸,仔細調查死因,得到的回復是:“完全是一樁意外,那個池塘水太深了,之前也淹死了五個人,醉酒失足落水亡很正常。”
不過想試探一番杜氏,竟賠上自已的心腹。
謝夫人又恨又怕,怕自已有一天也像曹莊頭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不行,侯府不能讓繼續掌家了。”
可杜氏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掌家以來也沒出過差錯,要怎麼剝奪的掌家權呢?
吳媽獻了個計策:“世子不是想讓沁芳居那位當二房嗎?熱孝也能親,不必非得等出孝。”
謝夫人豁然開朗。
當即喚人傳謝祈過來:“祈,你老在外院住著也不是辦法,時日一長,人家會說閑話的。”
謝祈一臉沉:“那頭孽畜一日不除,我一日不進院。”
“你既不喜杜氏,那就早日和無央親。”謝夫人寬,“到時讓無央掌家,院還不是你說了算。”
第010章 未婚夫婿
謝祈喜出外。
他早有此意,只是擔心爹娘覺得無央輕浮,尚未出孝就急著嫁人,才沒向提親。
如今母親開口提議,他自然滿懷喜悅。
只是……
他略不自在:“娘,我尚未向無央表明心意,還不知道是否愿意嫁給我。”
謝夫人朗笑:“要是不愿意,如何會隨你回府?只怕是一直等著你提親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謝祈臉微窘,“只是尚在孝期,我怕貿然開口,唐突了。”
“沒事,你開不了口,娘替你說。”
謝夫人正好想探一探無央的底,看看是否值得自已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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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心等著親就好了。”
“謝謝娘!”
謝夫人當天傍晚便請無央來明德堂一起用膳。
無央話雖不多,但言行舉止落落大方,氣質矜貴優雅,且彬彬有禮,待極其恭敬。
謝夫人越看越滿意。
吃過飯便開口試探:“無央你來京城也有一陣子了,對日后有什麼打算?”
“回夫人,無央正在探聽姨母的消息,可能會在京城待上兩三個月,若找著姨母,便去投奔,找不著便回江南。”
無央低眉垂眸道。
“回江南怕是行不通。”謝夫人勸道,“你父母留給你的家業已被親戚霸占,你又長得花容月貌,回去豈不是羊虎口?還不如在京城找個好人家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