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央抿:“夫人說得有道理,只是江南有人等著無央回去,不好失約。”
“什麼?!”
謝夫人錯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你在江南有婚約?”
無央點頭。
謝夫人:“……”
祈怎麼回事!連人家有沒有婚約都沒打聽清楚就要娶人家,真是……
謝夫人心塞不已,強打著神問無央:“你那未婚夫婿是什麼人家?他怎麼不趁著熱孝娶你過門,讓你有個歸?”
“也是書香人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我堅持守孝,才沒親的。”
……
謝祈聽完謝夫人的轉述后,整個人都懵了。
“無央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婿?這怎麼可能!從未與我提起。”
謝夫人嘆息:“家世、樣貌、樣樣出挑,又正值碧玉年華,沒有婚約才奇怪。”
“我不信!”
謝祈霍然轉,朝客院跑去。
他想找無央問個明白,走到客院月門前,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
娘沒必要撒謊,這事必然是真的,若無央親口告訴他,要回江南和未婚夫婿親,他要如何應對?
微笑著送上祝福嗎?
不可能。
他永遠都忘不了自已在水中惶恐掙扎,即將失去意識之時,那只陡然出現,抓住他手臂,將他拖出水面的纖纖玉手。
忘不了睜眼看到的那張絕面孔。
和那聲宛若天籟之音的問話:“公子你還好嗎?”хᒝ
那一刻他不由自主按住腔——仿佛不這麼做,心就會從里面跳出來。
那個瞬間,他明悟,往后余生,他的心只為眼前人跳。
是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人,怎能嫁予旁人?
他絕不允許。
謝祈停住腳步,死死盯著沁芳居,眼中掠過一癲狂。
“既然進了我的府邸,就是我的人。”他攥拳頭,“我絕不會放你離開。”
……
夜半,柏木來沁芳居稟報。
“世子,家開始開采我們從杜氏手上買下來的兩座礦山了,和先前探查的一致,都是富礦。
不過這兩個礦規模不大,便是盡數開采,也滿足不了今年的辦銅額數。”
他頓了頓,試探道:“杜氏瞞著永昌侯府買賣礦山和在千金堂行醫,要不我們利用這個,和談談……”
Advertisement
“不可。”
蕭無恙斷然否決。
經過這段日子的接,他對杜氏格已經有所了解。
“杜氏吃不吃,要挾只會招致報復,得不償失。探尋礦脈一事要徐徐圖之。”
他已經釋放對謝祈無意的信號,應該能讓杜氏對他稍微放下戒心吧。
明德堂的對話,宋輕塵確實從對府里八卦了如指掌的翠花口中知道了。
但心中沒有任何波。
不管是謝祈,還是無央,都不是在意之人。
他們能否喜結連理,和沒有任何關系。
謝夫人近日所為已經到底線。
這次幸運,有欠恩的梅娘幫忙,只用了一點激發幻象的藥,就除去為謀奪嫁妝多次殺妻的曹莊頭,破了謝夫人的謀算。
下次還不知道要應對什麼局面。
不想把自已寶貴的第二人生,浪費在后宅爭斗上。
當務之急,是許給長寧伯府足夠好,明正大離開永昌侯府。
“小姐,”櫻桃送了一盤子香包房,沒有外人時,喚宋輕塵小姐,“端午那天佩戴的香包做好了,您要選哪個?”
宋輕塵挑了個蘭草花樣的。
“幫我收拾幾套,端午出城后我要去靈云寺住上兩天。”
“小姐又想去徒步?”
“是的。”
該去找礦了。
端午這天,京城名門世家子弟都會出城采藥。
五月因天氣熱,毒瘴繁盛,容易害人生病,又被稱為“惡月”。端午采藥,用來洗浴或服食,能起到有病治病,無病強的功效。
這本是民間習俗,但自從當今圣上端午親往山中為太后采藥后,名門世家子弟為表孝心,爭相效仿,便也了京中習俗。
任何事,做的人多了,都會卷起來。
剛開始大家只是在城郊的山頭隨便采采,有人拿出深山采的人參后,往郊縣深山去的人便多了起來。
如今,甚至有人為了采到更多更好的藥材,先派人掃山,做好標記,翌日循著標記采摘。
謝夫人有病在,謝祈自然是半夜三更就召人集合,出發前往北郊。
無央是客人,不需要參與其中,卻主跟了過來。
謝祈深深看了一眼,眼底有火躍。
府里攏共兩輛馬車,杜氏和三妹一輛,二弟起不來床,沒有出門,他自已一輛。
Advertisement
他按下激,微笑招呼:“無央,要委屈你和我一輛車了。”
一輛黑馬車緩緩駛來,停在無央跟前。
“謝謝世子,我從車行雇了一輛車。”
第011章 品足知人
采藥是個辛苦活,既要翻山越嶺,又要防范蛇蟲蚊蟻,參與的貴很,來的大多是世家子弟。
宋輕塵行事向來低調,為免引人矚目,特地備了冪籬,遮住容貌。
下車才發現,無央和一個打扮。
饒是如此,依然有人評頭論足。
“傾城今始見,傾國昔曾聞,沒想到在這深山野嶺,竟能遇見絕代佳人。”【注1】
“檀郎你連人家眉眼都沒見著,就說人家傾國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