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此言差矣,人在骨不在皮,看那位青人的蓮足,就足以知道是世間罕見的絕。”
“品足知人,還是檀郎眼力強。”
謝祈瑤聽到這些浮言浪語,鼻子差點氣歪。
那位正對無央大肆贊賞的檀郎不是別人,正是心心念念的宋家大公子宋宜安。
若不是為了見他,才不會來這山旮旯采什麼藥。
可他竟然眼里只有無央!
一轉,便要坐馬車回去。
好在宋宜安瞥見的影后,追了過來。然而不等高興,就聽見他問:“和你一同來的青人是誰?”
氣了個半死。
“那是我大哥的人!”
“謝世子納了妾室?”宋宜安滿臉狐疑,“我怎麼沒聽說?你們謝家不是有四十無子方納妾的規矩嗎?”
謝祈瑤冷著一張臉:“你管那麼多做什麼?難道連我大哥的人都要惦記?”
宋宜安打開紙扇,給扇了幾下涼風。
“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好奇一下不行嗎?兩個月沒見,你說話聲音好聽了許多。”
見宋宜安終于留意到自已的嗓音,謝祈瑤心大好。
“我向盛家姐姐討了金嗓子藥,調了一下嗓子。”
“這藥真不錯。”
宋宜安說著,低頭看的鞋履。
“不過你這雙腳,怎麼好像比先前大了?”
謝祈瑤忍不住往擺里了腳:“大嫂不許我纏足,讓我放了腳……”
宋宜安搖頭:“不纏足哪行。你看那個青人,一雙蓮足多好看,看到那小巧玲瓏的鞋履,就讓人心生慕。”
說完看向無央方向,出滿臉癡迷。
謝祈瑤死死咬。
回頭一定要纏足,杜氏休想阻撓!
不遠站著個錦公子,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去,貪婪地看了眼宋輕塵和無央的背影后,招來隨從,耳語了幾句。
隨從悄然離去。
宋輕塵一下車,就帶著櫻桃,跟著甜甜往山谷里走。
甜甜的鼻子就跟雷達似的,不費吹灰之力就從漫山遍野的草木里找出人參、何首烏、靈芝、黃等名貴藥材。
宋輕塵一路走一路挖,很快背簍就沉甸甸的。
剛放下背簍,想要歇會,一雙骨勻稱的手過來,將背簍提了起來。
是無央。
宋輕塵趕將背簍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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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姑娘大駕。”
無央:“你放心,我背得。”
背得也不行!
回頭讓謝祈看見了,以為在糟踐他心上人,還不知道要怎麼罵呢。
宋輕塵往后看了眼,沒見著謝祈,不由納悶。
“你怎麼沒和世子在一起?”
“避嫌。”
宋輕塵:“???”
哪個避?哪個嫌?
無央輕咳了一聲:“男授不親,我不好和謝世子走一塊。”
宋輕塵:“……”
真想問問,來采藥到底圖什麼,喂蚊子嗎?
似是看出的疑問,無央解釋:“只聽說過京城采藥習俗,不曾見過,跟過來見識一下。”
“那你慢慢見識,恕不奉陪。”
話是放了,但無央并沒有因此離開,依然寸步不離地跟著。
搶著挖草藥,提背簍,比櫻桃還殷勤。
宋輕塵一度試圖通過加快步伐甩開,但對方跟其后,臉不紅,氣不,力比強得多。
只好作罷。
甜甜忽然興地拱起土來。
宋輕塵上前,見土里出一大團黑黢黢的菌子,頗為意外,居然是黑松。
眼下并非黑松產季,許是這山谷分外幽深清涼,讓它延續至今。
上次吃黑松,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宋輕塵帶著些許懷念,將那窩黑松挖了出來。
無央詢問:“這是什麼?”
“黑松。”宋輕塵邊往背簍扔邊回,“燉很好吃。”
剛說完,甜甜就在前面驚起幾只騰空而飛的野。
無央快步追上去。
不到一盞茶功夫,提著兩只野從樹叢里出來。
見宋輕塵驚詫,解釋道:“這些野笨的,在樹叢里鉆,把自個撞得暈乎乎。”
宋輕塵:“……”
要不是也抓過野,就信了。
山谷盡頭是一水潭,他們走到那里時,已近午時。
櫻桃背了野炊什,宋輕塵讓先把米飯煮上,自已捋起袖子準備殺時,無央已經利索地扭斷脖子,皮去。
宋輕塵:“!!!”
這人反差是不是太大了點?
不是江南書香人家的閨秀嗎?怎麼瞧著跟獵戶家的小娘子似的?
無央還當被自已的殺手法嚇到了。
“燒水拔太麻煩了,野皮也不好嚼,這樣理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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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塵還能說什麼呢。
“你說得對。”
松燉做好后,宋輕塵用路上拔的野菜和帶來的調料,做了一道涼拌菜。
三人一豬,一大鍋米飯,一大鍋湯,一大道涼拌菜,本以為會吃不完,沒想到最后一滴湯都沒剩下。
吃得最多的,不是甜甜,是無央。
宋輕塵瞟了眼的纖細腰,心里略嫉妒,這麼能吃還這麼苗條,老天爺到底給關上了哪扇門?
無央留意到的眼神,靦腆一笑:“松湯太味,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宋輕塵輕笑:“你是子,多吃些也無妨。”
無央笑容一滯。
“這黑松莫非……”
“據說可以催壯。”宋輕塵回道,“不過也可能是心理安。反正不管真假,影響不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