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給二弟填這窟窿的。
他自個欠的錢,憑什麼要府里替他還?
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才行!
然而不等他去找謝祈營,宋輕塵就遣人過來,說:“方才不太放心,派人跟著那倆債主離開,發現二弟找上他們,不知是否又要借錢。”
還借?
當他有金山銀山給他揮霍嗎!
謝祈暴怒,立刻趕去宋輕塵提供的地點,卻發現,二弟找他們并非借錢,而是分贓。
“咱們說好的,你們拿兩,我拿八。”
“沒問題。二,我們什麼時候干下一票?”
“得緩幾天,我那大嫂明得很,要得太頻繁會讓起疑心。”
“聽二的,哈哈,來,我們干一杯!”
“砰!——”
謝祈撞開門,抄起凳子就往謝祈營上招呼。
“出息了你,伙同外人騙自家人錢,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就不是你哥!”
謝祈營被打得嗷嗷,另外那兩人見勢不妙,趁跑了出去。
謝祈打得雙臂酸痛才扔下凳子。
撿起散落一地的銀錠后,他恨鐵不鋼地看著蜷在地上的謝祈營。
“再有下次,我讓爹把你從族譜除名。”
說完,他轉離開。
“呸——”
謝祈營吐了口水,眼里閃過一抹憤恨。
一雙緞制、鑲著黑曜石的鞋履踏進房間,站到他腳邊。
逆中,他看不清來人的面孔,只看到一錦。
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個才華橫溢的兄長,很痛苦吧?想看他面掃地,痛不生嗎?我可以幫你。”
他定定看了一瞬,咧笑了。ʟ
……
宋輕塵自然是故意派人跟蹤那兩人的,謝祈營骨子里是什麼人,一清二楚。
一聽說有人上門要債,就知道肯定是謝祈營在搞事。
只有謝祈這種寵弟狂魔,才會深信不疑。
并掏空荷包替他還債。
想必親眼目睹好弟弟把他當冤大頭的場面后,他會相當崩潰。
可惜要去千金堂坐診,沒空吃瓜。
下午來了個送牌匾的姑娘。
先前這姑娘右臉頰上長了顆花生米大的黑痣,宋輕塵給做了切除手和容合,還送了一盒祛瘢藥膏。
如今的臉頰完愈合,沒有留下丁點疤痕。
給宋輕塵道謝時,的聲音都是哽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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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宋大夫,太謝謝您了,因為這顆痣,我幾年沒敢出門見人,多虧您妙手仁心,讓我重獲新生。”
宋輕塵扶起來:“不必客氣,我只是盡了一個大夫的職責。”
姑娘千恩萬謝才離開。
宋輕塵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幾乎每天都能收到牌匾,早就習以為常。
不曾想,翌日竟在侯府再次見到這位姑娘。
第015章 除了無央,我誰也不要
“這是你湯表妹。”謝夫人拉著那姑娘的手介紹道,“這幾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都好久沒見了。”
原來是永昌侯府三姑謝懷珍的兒。
宋輕塵進府一年,只見過這位三姑幾面,每次見著,都愁眉苦臉。
聽說是因為自已只生了個兒,妾室生了倆兒子,在懷安伯府備冷落的緣故。
如今看來,和湯蓉蓉臉上那顆痣也有關系。
微微一笑:“湯表妹好。”
在千金堂喬裝打扮過,又用的假聲,湯蓉蓉并未認出是那位讓自已重獲新生的宋大夫。
“表嫂好。”
湯蓉蓉一臉溫婉笑容。
的長相不算出,但看著溫順聽話,是謝夫人最喜歡的那類姑娘。
兒能帶出來見人了,謝懷珍眼角眉梢都掛著喜意,笑盈盈道:“思玥,蓉蓉喜歡荷花,你帶去荷苑轉轉,我和大嫂說會話。”
“好的,您和娘慢慢聊。”
宋輕塵領著湯蓉蓉離開了。
謝懷珍和謝夫人嘮了幾句家常,把話題扯到了宋輕塵上。
“聽說大嫂先前想把府里丫頭配給曹莊頭,卻被杜氏找的人攪和,還克死了曹莊頭?”
謝夫人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你從誰口中聽說的?”
自懷疑上珍兒母,極為忌諱自已院里的人和外人勾結。
謝懷珍一句話打消了的疑慮:“我那陪嫁莊子就挨著曹家莊,上個月底查賬時,莊頭跟我提了一。”
謝夫人心中稍安,卻還是不大高興提這事:“你關心這個做什麼?”
謝懷珍嘆了口氣。
“大嫂,我一早看出,杜氏絕不是省油的燈,只是先前討你喜歡,我不好說什麼,如今你們婆媳不和,我怕你應付不來,想幫幫你。”
幫?
謝懷珍有這麼好心?
謝夫人可沒忘記自已剛嫁過來時,謝懷珍仗著老夫人撐腰,給下絆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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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了掀眼皮:“你想怎麼幫我?”
謝懷珍低嗓音:“蓉蓉最是聽話,若嫁給祈當平妻,就能幫你料理侯府中饋,分了杜氏的權。”
原來是圖謀侯夫人之位。
謝夫人出一諷刺:“平妻只是說得好聽,不也還是妾,你舍得蓉蓉給人做妾?好歹也是伯府千金。”
謝懷珍:“什麼妾不妾的,能給謝家開枝散葉,是蓉蓉的福氣。”
這話倒是讓謝夫人刮目相看。
沉片刻,回道:“平妻不行,會壞了祖上傳下的規矩,二房倒是可以。”
謝懷珍神一怔。
荷苑里,湯蓉蓉坐在水榭里,看了好一會甜甜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