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在江南某,有個男人可以名正言順地娶回家,擁懷,肆意品嘗他惦記已久的櫻,他就恨不得提刀殺。
無央是他的!
旁人休想一手指頭!
明日他就向打聽清楚,那個未婚夫婿是哪戶人家,到時候——
“世子!姑娘發了高熱,燒得不省人事了!”
一道驚慌無措的嗓音打斷了他的臆想。
“您趕過去看看!”
他吃了一驚,立刻起床,連外都顧不上穿,踩著一雙木屐沖去客院。
沁芳居的門虛掩著,他一推便開。
滿室昏暗,唯有床腳點著一盞小夜燈,朦朦朧朧地照著一角床賬。
屋里彌漫著濃烈的熏香氣味,似是蚊香,卻又比蚊香上火一些,他才走進來,就有點躁意。
“無央,你怎麼樣了?”
他沖到賬前詢問。
回應他的,是一聲哦。
“好冷~~”
果然燒糊涂了,謝祈又心疼又氣惱。
“下午要是乖乖讓盛院使看了病,哪里用得著這番苦,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大夫。”
剛想轉,賬里傳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喚:“別走,抱抱我——”
他眸一深。
一個暗念頭掙束縛,自心底緩緩浮上來。
若無央了他的人,往后一顆心,應該會系在他上吧?
貪念一起,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他不自覺出雙手,掀開賬門,當大片的白和凌的黑映眼簾時,他徹底失去理智。
……
謝夫人天沒亮就醒了,一起床就喚了吳媽過來。
吳媽知道心里惦記著什麼事,滿懷笑容告訴:“了。”
謝夫人心頭懸著的大石落下。
“給我梳洗更,我們過去瞧瞧。”
“好嘞。”
謝夫人是打著關心無央的幌子去的。
一進沁芳居,就問正在打掃院子的梔子:“無央怎麼樣了?退燒了嗎?”
梔子眼里閃過一慌。
“回夫人,奴婢不曉得。”
謝夫人板起了臉:“你沒進去看過?昨晚都是誰在照顧無央?”
梔子結結:“是流、流煙。”
謝夫人覺緒有點不對,不過沒空關心一個丫鬟在想什麼,只想早點看到自己設計的場景。
“無央,我來看你了。”
敲響房門。
“聽說你昨晚燒得不省人事,如今好點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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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勞了一宿,闔眼睡了沒多久就被敲門聲吵醒,頭痛得像要裂開似的。
昨晚的記憶回籠,他心里又是慚愧又是甜。
瞥了眼在自己臂彎里瑟了下子,明顯已經醒來的人兒,他清了清嗓子,聲安:
“無央,別怕,我不會讓你委屈的,你退了江南的婚事,我娶你進門做二房,可好?”
埋頭在他臂彎里的人兒又瑟了一下。
謝祈微微收手臂。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實在太了——”
話沒說完,就被開門聲打斷。
謝夫人進來了。
“娘您怎麼能……”
謝祈大驚失,手忙腳地扯過被單,蓋住自己和懷里人。
謝夫人的聲音顯得比他還震驚:“祈你怎麼在這里?這不是無央的房間嗎!”
“我……”謝祈窘不已,“娘您先出去,我一會和您解釋。”
謝夫人扶額:“哎,你們真是……”
搖著頭嘆著氣往外走。
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這麼大一個把柄落手里,以后無央還不是任圓扁。
然而走到門口,卻如遭雷劈。
一素的無央正步履從容地走進小院,看見和吳媽,臉上出幾分詫異。
“夫人怎麼來了?”
“你怎麼在這里!”
兩人同時開口。
無央笑著解釋:“我昨天發熱,夜里越睡越難,擔心再燒下去,恐怕會出事,就強自起來,出門去找大夫了,在大夫那針灸了半個晚上,才退了燒。”
事實當然和他說的有出。
他昨晚確實燒得不輕,卻是察覺蚊香被人加了料,才悄然離開的。
謝夫人差點吐。
“你病得那般重,下人去請大夫不就好了?怎麼能三更半夜自己一個人跑出去!”
無央的眸流出些許彷徨。
“許是這些日子習慣了自己照料自己吧。”
居然就這麼功虧一簣!
謝夫人子晃了晃,抓著吳媽的手站定后,心頭掠過一疑:既然無央外出,那和祈就好事的是誰?
第017章 奴婢的命,也是命
宋輕塵洗漱時,聽到客院傳來喧嘩聲,便帶著櫻桃和熱衷吃瓜的甜甜來瞧熱鬧。
進了沁芳居,只見流煙披頭散發、衫不整地跪趴在庭院石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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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負手站在階上,臉難看得像是被人刨了祖墳。
謝夫人指著流煙破口大罵:“賤蹄子!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爬主子床!這麼下賤,我這就讓人牙子把你賣到窯子里去!”
流煙一個勁磕頭。
“夫人饒命!
奴婢真不知道昨晚是怎麼回事!
奴婢發現姑娘高熱之后,就讓梔子去請世子,然后打了涼水想給姑娘子,卻發現不見了。
奴婢一著急,就暈了過去。
早上醒來才發現自已睡在世子懷里,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還敢狡辯!”
謝夫人氣得七竅生煙,事是怎麼發生的,再清楚不過。
昨天得知無央發熱后,讓吳媽找打掃客院的使婆子換了沁芳居的蚊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