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塵哂笑:“原來盛小姐上次說的和患者命運與共,是甩鍋給別人,真是領教了。”
盛江月笑意頓消。
“盛姐姐明磊落,一心救人,沒給自已留后路,才會敗在你這種詭計多端,心狠手辣的人手里。”
謝祈瑤替說話。
“你也就是皮子厲害罷了。”
宋輕塵微笑:“我真替你吃下去的大米惋惜,它們一定很后悔,怎麼就進了個缺心眼的傻子胃里。”
“你!”謝祈瑤大怒,“你才是傻子,連一個丫鬟都管不住,讓人家先爬了床。”
宋輕塵:“還是比你好一點的,你可是失敗了十三次。”
什麼十三次?
謝祈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宋宜安那十三房姨娘。
頓時冷笑:“哼,你等著瞧,等盛姐姐給我了腳,檀郎定會為我散盡后院。”
第019章 好言難勸該死鬼
“腳?”宋輕塵挑眉,“我還是第一次聽。”
謝祈瑤嘚瑟:“這可是盛姐姐為我而創的足,將部分腳骨取出,再纏足,就能讓我擁有三寸金蓮。”
宋輕塵:“……”
見過纏足適履的。
沒見過削當殘廢的。
真不知該夸勇氣可嘉還是愚不可及。
出于一個大夫的良知,真誠告誡:“如果你不想下半輩子都走不了路,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謝祈瑤嗤笑:“你以為盛姐姐的醫和你一個段位?你那三腳貓醫,只配給那頭蠢豬看病,盛姐姐可是要青史留名的。”
宋輕塵淡笑:“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好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對于非要自找殘廢的人,只能放下助人節,尊重他人命運。
謝祈瑤翻了個白眼,挽著盛江月的手臂朝院走:“你就等著看盛姐姐驚艷杏林吧。”
到了芳菲苑,催著盛江月做手。
盛江月出一遲疑:“腳后走路確實不太方便,也不能久站,你確定要做嗎?”
謝祈瑤一臉堅定。
“當然!我只在意腳能不能變小,府里有丫鬟服侍,出門有轎馬車,走不了路也不打。”
盛江月從袖子里拿出一份文書。
“既然你執意要做,那就簽一下知同意書吧。”
這同意書是千金堂那位宋大夫最先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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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嗤之以鼻,覺得對方是醫不又怕擔責,才弄了這一紙文書,方便事后推卸責任。
直到謝夫人上次出事,才意識到,自已也需要這麼一份文書。
便依葫蘆畫瓢,也擬了同意書,在診治前和患者簽署。
謝祈瑤驚異:“還要簽文書?”
盛江月點頭:“不你要簽,伯母也要簽。”
“怎麼這麼麻煩?”謝祈瑤蹙眉,“不簽不行嗎?”
“不行,”盛江月搖頭,“削不可逆,不白紙黑字寫清楚,后你后悔了,要找我算賬,我豈不是要蒙冤屈?”
謝祈瑤再三保證絕不會后悔,奈何盛江月堅持,只好拿著同意書去找母親。
謝夫人到底活了幾十年,有些事看得比兒徹。
“以侍人,衰而弛,”語重心長道,“你了腳,得到的寵是一時的,不良于行的痛楚卻是伴隨你一輩子的。”
謝祈瑤哪里聽得進去,苦苦哀求:“娘,若不腳,我眼下就活不下去,哪來的一輩子。”
要死要活,謝夫人拗不過,只好簽了。
謝祈瑤歡天喜地地接了足。
宋輕塵不知道手詳,但夜里在廊下納涼時,聽到了謝祈瑤殺豬一般的尖聲。
甜甜驚得跑回房間,躲到床底下。
宋輕塵哄了好久它才肯出來。
“放心吧,府里沒人殺豬,那是人在。”
“哼哼?”真嘟假嘟?
“比珍珠還真。雖然就智商來說,不一定比得過你的同類。”
甜甜是從農莊逃出來的,人家要抓它烤豬,它慌不擇路逃到山上,被夾夾斷了一條。
若非遇上,估計早就了野腹中餐。
所以別看它誰都不怕,一聽到殺豬聲,就秒變小慫貨。
甜甜安下心來,重新趴回廊下。
宋輕塵見月皎潔,索支了個賬子到竹榻上,曬著月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甜甜叼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拉在榻沿。
有瞬間恍惚。
“怎麼好像聞到了黑松的味道?”
櫻桃甜笑:“您沒聞錯,是黑松,姑娘早上讓人送來的,有一大籃子呢。”
宋輕塵:“……”
說了不用在意,無央還是給送賠禮來了啊。
真是難為了,不知道跑了幾個山旮旯才挖到這麼多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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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櫻桃:“留幾個小的給甜甜,剩下的拿到小廚房,中午燉吃,做好了分兩份,一份送到沁……”
頓了下,問道:“姑娘現在住哪個院子?”
“梧桐苑。”
“那就送到梧桐苑去。”
櫻桃應了下來。
因著今日是宋輕塵給自已定的休沐日,沒有外出,整個上午都歪在榻上看話本子。
話本子也是無央送的,《風月俏郎君》、《春夜俏郎君》、《白狐俏郎君》……一溜的俏郎君。
宋輕塵懷疑并未看過書中容。
不然絕不會送過來。
——每本都是閨中寂寞婦和風流俏郎君幽會的故事。
不過倒是合胃口的。
寫得夠香艷。
看得過于迷,以至于午飯都是邊吃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