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冬榮慌里慌張地跑過來,向求救:“夫人,煙姨娘中毒了!”
冬榮是從府里撥給流煙的丫鬟。
立刻放下碗筷,帶上急救箱,去了春梨院。
流煙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一手扶著椅子,一手捂著肚子,朝前的木盆嘔吐。
看到宋輕塵,如獲救星。
“夫人救奴婢!奴婢肚子好痛!”
宋輕塵掃了眼一旁餐桌剩下的飯菜,見有半盤炒雜菌,里面夾著幾朵毒菌。
便問冬榮:“煙姨娘是不是用了飯菜才腹痛的?”
冬榮猛點頭:“是的!”
宋輕塵臉微變:“櫻桃,去通知各院,切勿食用大廚房送來的炒雜菌。”
櫻桃飛奔而去。
宋輕塵隨后吩咐冬榮取一盆溫水過來,然后拿起桌上筷子,放到流煙舌,刺激催吐。
等吐完一,灌了溫水進去,再次催吐。
如此反復幾次,直到吐出來的都是清水,這才給喂了些急救箱里備著的、研磨藥的解毒藥片。
流煙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些許元氣:“謝謝夫人。”
話音剛落,櫻桃帶了個壞消息回來:“還有六個人中了毒!”
宋輕塵把流煙給冬榮,趕去救府里其他人。
好在其他人剛吃不久,癥狀比流煙輕許多,沒費多功夫就搶救回來。
最后一個救回來的,是梔子。
無央有吩咐小廚房送去的松燉,沒吃大廚房送來的雜菌,全給了梔子。
累出一汗,剛要歇息,謝祈怒氣沖沖地闖進梧桐苑,抬手朝狠狠扇過來。
第020章 蝎子草
沒能扇到宋輕塵臉上。
一只骨勻稱的纖纖玉手扼住了他的手腕。
若換個景,被心上人如此,謝祈會心花怒放,浮想聯翩。
但此刻,他滿腔都是怒火。
“無央,你別攔著我,今日不教訓教訓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我枉為世子!”
無央不曾松手。
“世子要教訓人,總得給個理由。”
“這就是理由!”
謝祈指著蒼白虛弱的梔子。
“一頓飯,差點毒死六個人,永昌侯府建府這麼多年,從未出過這樣的禍事!”
“若非母親怕菌子和藥沖突沒有食用,二弟外出未歸,三妹沒有胃口,你剛好吃了別的菜,我被同僚請去吃飯,我們闔府,都要死在這道菜上!”
Advertisement
“掌家出了這麼大紕,你讓我怎麼饒恕?這事說不定還是蓄意為之!”
“你說得沒錯!”謝夫人在丫鬟攙扶下,巍巍走進來,“決不能放過。”
吳媽被攆去莊子后,心里本來就糟糟的,得知自已差點吃了毒菌,魂都嚇掉一半。
也得走不路。
站定后,狠狠剜了宋輕塵一眼。
“杜氏,我們謝家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什麼要置我們闔府于死地?”
宋輕塵嘆了口氣。
“我掌家以來,府里一直太平無事,世子歸來后,才問題頻出,娘,我真心建議您去寺里問問,世子是不是克府里人。”
謝夫人大怒:“祈沒去江南之前,府里也太平無事!”
宋輕塵:“大概是他從江南帶了霉運回來吧。”
謝祈氣笑:“你以為這麼科打諢,就能蒙混過去?”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你們表過于嚴肅,想活躍一下氣氛。”
宋輕塵聳了聳肩。
“是不是我的過錯,找大廚房的人過來對質便知。你一上來就譴責我,該不會是自編自演,想栽贓陷害我吧?”
謝祈向來經不起激,聞言便把飯前去過大廚房的人都召了過來。
連他自已的小廝三禾也不例外。
三禾因擔心他出去應酬要喝酒,上午去廚房拿過點心給他墊肚子。
正待一一審問,宋輕塵笑道:“不用這麼麻煩,我有個能讓他們快速招供的法子。”
“快速招供?”謝祈冷笑,“你已經安排好替死鬼了?”
宋輕塵懶得理他:“櫻桃,把我院里西北角種著的兩盆草端過來。”
櫻桃領命而去。
不一會,端來兩盆葉長滿刺的綠植。
“你們都過來用手背一下。”宋輕塵對所有嫌疑人道,“不敢的肯定心中有鬼。”
這麼說,自然沒人敢不上前。
沒想到,這草會咬人,不過輕輕了一下,手背上就一陣辛辣刺痛,比被毒蜂蟄了還疼。
皮紅腫一片,且向周圍蔓延開去,上面還冒出麻麻的小水泡。
不到一盞茶功夫,小水泡合大水泡,原本的痛了劇痛,不耐痛的,已經哭了起來。
“這種草你們可能沒見過。”
宋輕塵不不慢道。
“它蝎子草,被它蜇傷后,只要半個時辰,就會痛死。”
Advertisement
“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有解藥,只要及時解毒,是能救回來的。”
“想活命的話,趕招了吧。”
眾人臉大變,爭相辯解。
“夫人,奴婢只是負責炒菜,真的不知道菌子有毒沒毒啊!”
“小的只是負責清洗菌子,菌子是采買挑的!”
“老奴敢對天發誓,每一個菌子都是親手挑出來的,買回來時絕對沒有半個毒菌!”
……
三禾死死咬著下。
夫人定是在誆他們,不過是一株平平無奇的刺草,怎麼可能致命。
只要熬過這陣疼痛,肯定就會沒事。
無央忽然從旁佐證:“我可以證明,夫人所言非虛,我親眼見過有人被蝎子草蜇傷,兩刻鐘就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