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禾突然覺眼睛有點疼。
他心中大。
這次事雖大,到底沒出人命,他認了罪,頂多被趕出府,手頭的銀子夠他安度余生。
要是撐,變瞎子或者丟了命……
他膝蓋一彎,跪了下來。
“夫人饒命,那些毒菌是小人趁廚娘不備,撒到鍋里的。”
謝祈臉巨震。
他剛剛還想罵宋輕塵兒戲,用這種騙人的把戲人招供,本就是妄想。
萬沒想到,竟然奏效了。
認罪的竟然還是他的邊人!
“三禾你在胡說什麼!”他難以置信,“這事怎麼會是你做的?”
三禾垂首:“有人給了小的五百兩銀子,讓小的這麼做。”
謝祈:“!!!”
滿場震驚之時,宋輕塵吩咐櫻桃把長在花盆底部的矮小綠植掐下來,捻出,抹到三禾之外的人的患。
抹上去后,紅腫迅速消退,水泡不斷小。
一刻鐘過去,竟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堪稱神奇。
無央眼里掠過一異。
他見過那麼多次蕁麻,竟不知道它的伴生草可以解它引起的蕁麻疹。
萬相生相克,古人誠不欺他。
三禾見唯獨落下自已,頓時急了:“夫人,我都代了,您不能不給我解毒!”
宋輕塵面無表:“毒菌的事你是代了,毒蛇的事呢?新婚夜給我下毒的事呢?”
三禾大駭。
后面兩件事他做得,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宋輕塵也是出了毒菌這事才把幾件事串聯到一起。
原新婚夜中毒,本以為是自已服毒;沁芳居出現毒蛇,讓人查了一番,沒查出頭緒,權且當做意外。
但前一天才把流煙抬為姨娘,后一天廚房就有人投毒。
這就說明,前兩件事絕非自絕或意外!
謝祈驚愕地看著三禾:“那條毒蛇也是你放的?新婚夜下毒又是怎麼回事?”
三禾心知,一個投毒罪和三個投毒罪,分量是不一樣的。
他咬死不認。
“我只放了點毒菌,其他事不是我做的!”
宋輕塵搬起一盆蕁麻,往他臉上一掃:“是嗎?那你再好好想想。”
“你怎麼能——啊啊啊啊!”
三禾痛得滿地打滾。
頭臉迅速腫豬頭模樣。
如此劇痛,他自然熬不過,很快就服了。
Advertisement
“毒蛇是小的放的,新娘子要吃的生餃子也是小的換的。”
謝祈驚怒加:“是誰給你下的指令?”
第021章 俏郎君的書
“不、不知道。”三禾痛得說話都艱難,“小的每次見那人,那人都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
據他代,對方第一次找上他,是在謝祈高中狀元后的一天夜晚。
他外出跑,回到侯府附近時,一輛馬車路過,側窗拋出來一個紙團,砸在他上。
他有點惱怒,撿起紙團就要砸回去,卻發現分量不輕。
拆開一看,里面包著一錠銀子。
紙上寫著一句話:“以后若是缺錢,可以賣點謝世子的消息給我。”
他昧下那錠銀子,沒敢把這事告訴謝祈。
沒過多久,他父親生病,需要大筆銀子,這輛車再次出現。
他胡扯了些事,對方竟也給了他十兩銀子。
嘗到甜頭后,對方再找他,他就揀些不要的事說了,直到謝祈大婚前夕,對方找上他,讓他換了新娘子要吃的生餃子。
他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想要拒絕。
對方說不過是讓新娘子拉個肚子出點丑,又說他不做就找別人。
他不想自斷財路,就鋌而走險,用對方給的生餃子換掉了府里準備的。
事后也如對方所言,新娘子并無大礙。
後來無央進府,對方要他投放毒蛇,他二話不說就照做了。
這次給大廚房混毒菌,他倒是有點害怕,只是對方再三保證這個菌子毒輕微,不會害人命。
況且他還落了兩次把柄在對方手上,沒有回頭路可走,就咬咬牙辦了。
“夫人,小的只是一時財迷心竅,不是故意傷害你們的。”
三禾涕淚俱下,忍著痛磕頭。
“您就饒小的一命吧。”
謝夫人差點沒被他氣死。
“不是故意的都差點要了府里幾十條人命,若是故意的,那還得了?”
“來人,給我打死這個賤奴!”
“老夫人饒命啊!”
三禾滾過去試圖抱住的腳。
“小的可以幫忙找出那個人,等下次——”
宋輕塵卻知道他已是廢棋一枚,對方但凡智商在線,都不會再和他聯絡。
打斷他的話:“那人的聲音是男是?”
“……聽不出來。”
宋輕塵思忖,對方有可能用了假音,也有可能……本就不男不。
Advertisement
謝夫人一腳踹開三禾,沒給他一個多余眼神,讓使婆子把他拖出去杖打。
不一會,婆子稟報:“打了三十板就沒氣了。”
謝祈被三禾坦白的事震了好一會,聞言驚詫:“這麼不經打?”
隨即想起宋輕塵先前的威脅之語。
“這個蝎子草真會痛死人?”
宋輕塵:“我從不打誑語。”
謝祈不寒而栗。
“你在府里種這種毒草做什麼?!”
“當然是吃啊,蝎子草的葉可涼拌、可做湯、可燒烤,味又滋補。”
這玩意竟然能吃?
大廚房一干人肅然起敬。
夫人的舌頭和胃定是鐵做的,才會連這種咬人的草能吃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