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被他握一大片，冷的水漬迅速滲下去，在皮上格外不舒服。
「對不起……」
我徹底被他這副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激怒，回自己的胳膊，轉向樓上走去。
「如果你還不走的話，我就報警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如果能早一點看清他的本質，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回到家后，我便沒有看過樓下的許言知，甚至想過要不要開燈，萬一他順著亮的窗戶找上來怎麼辦？
不過他都找到我家樓下，應該也知道我的門牌號，就是不知道是誰給他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水敲擊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吵得耳朵生疼。
臨睡前，我往樓下看了一眼，許言知還站在那里，影顯得格外渺小，仿佛被世界所拋棄。
我狠下心，拉上窗簾，埋進被子里。
「傘給你。」
第15章
我狠狠地將手中的甩進許言知的懷中，站了許久的他踉蹌幾步，跌倒在地。
「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許言知站了許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的襯在他上，直的脊背此刻也彎了下去，臉蒼白，卻難掩眉眼間的俊秀。
「需要我幫你打120嗎？」
我沉著臉，語氣中是抑不住的怒氣。
許言知搖搖晃晃地站起，一把將我拉懷中。
猝不及防下，我的傘從手中掉落，雨水砸在上，迅速淋服。
「對不起，對不起……」
他像是復讀機一般，重復不斷地在我耳邊說著對不起。
雙一，他直接朝我跪了下來，一掌一掌地用力打自己的臉頰。
我用力將他推開，撿起掉在地上的傘。
「你不應該跟我說對不起，因為你本不知道你錯在哪里。」
一邊舍不得拋棄我，一邊又舍不得和楚月瑤分開，楚月瑤做出了這麼多瘋狂的事，歸究底都是因為許言知自己拎不清。
「嗡——」
即便雨聲再大，許言知手機鈴聲也同樣刺耳醒目。
「你接聽啊。」
許言知還是保持著跪倒在地的姿勢，他很清楚自己此時的優勢，能在雨中站這麼久，目的就是為了我心的這一刻。
他渾渾噩噩地從服中掏出手機，抖著雙手，卻遲遲沒有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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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月瑤。
「快接聽啊，讓來接你回去，別死在我家樓下了。」
我的語氣越來越重，見許言知遲遲沒有作，一把搶過的手機，替他接通。
「言知……」
「他快死了，你趕過來替他收尸。」
楚月瑤一愣，隨即發出尖，我將手機拿遠了些，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沈時念！你到底要糾纏他到什麼時候！」
的語氣瀕臨崩潰，隨即大哭起來。
「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管他的死活，就該讓他死在這個雨夜。」
「言知呢，你快把手機還給他。」
楚月瑤不管我在說什麼，一心尋找著許言知的蹤影。
我扭頭看去，他早已暈倒在地上，冰涼，似乎是因為低溫導致。
煩躁地了頭髮，對著手機大吼一聲:
「如果你還想見到他的話，就快點打車過來給他收尸。」
掛斷電話后，我將他拖進樓道，撥打了120。
氣吁吁地回到樓上換好服，把我能想到的所有保暖用品都拿了下來。
此刻的我是沒有力氣將他拖到樓上，只能祈禱著許言知死得慢一點。
120趕到后，不窗戶都亮了起來，我嘆了口氣，這次真的是丟人丟大發了。
我跟著醫護人員一起上了車，沒有淋雨后的許言知溫逐漸升高，面也不再蒼白，反倒是不正常的紅熱。
他在雨中站了太久，現在發起高燒。
「怎麼能讓人在雨中站這麼長時間。」
醫護人員不滿地看向我，眼中滿是斥責，估計是把我們當鬧脾氣的小了。
如果在之前，我肯定懶得回話，可如今遭遇了這麼多事，過度的沉默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他自己有傾向，跑到我這個與他毫無關系的人的家樓下，沒有報警都是善心大發。」
第16章
天剛亮不久，楚月瑤趕到了醫院。
幸好我們兩座城市之間的距離不算遠，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出發去公司剛好不會遲到。
「啪！」
我的臉結結實實地挨了楚月瑤一掌，火辣的疼痛讓我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手挽起臉頰上的碎發，我這才正眼看向楚月瑤。
穿著睡，頭髮凌，眼球滿是紅，想必我掛斷電話以后，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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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消了記得把醫藥費轉給我，你也不想我和他還有糾纏吧。」
許言知真是好命，人都渣這樣了，還有人對他不離不棄，一心一意對他。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呢？」
楚月瑤驀地跪下，「哐哐哐」朝我磕頭，走廊上所有人都看向我們并竊竊私語。
「我只是想和他安穩地過日子，你為什麼就非要糾纏他呢？」
如果換作之前，我一定會非常不自在，憤難耐。可經歷這麼多事后，我的心像在超市殺了十年的魚的刀一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