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傷了子,難有子嗣,又惡名在外沒了清譽。讓歸家再嫁,便是推火坑。若要如蘭生不如死,便從我尸上踏過去。」
子一生,無非賢良淑德與生兒育,偏偏這兩樣我都沒有了。
便是接我回了娘家,也了進退兩難的燙手山芋。
族中眾人不愿沾上人命,帶回一個燙手山芋,此事不了了之。
我將殺豬刀放在桌面上,問許母為何要如此害我。
一怔,帶著一雙兒將頭都磕出了:
「我們孤兒寡母,若無你依靠,便只有死路一條。」
「如蘭,我對天發誓,雖藏有私心,但也是真的舍不得你再嫁別人夫家磋磨與白眼。」
「我保證,這個家事事聽你的,我們定拿出一切對你好。」
掏出許家所有銀錢塞我手上。
許清如與許鶴川也一左一右跪行至我腳邊,舉手發誓:
「我們一定會一輩子記得嫂嫂的大恩大德,對嫂嫂掏心掏肺。」
我知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只我季如蘭良善里藏著鋒利的刀,護得住許家搖搖墜的家罷了。
許母圖的,便是這個。
4
許臨川遇難后的次月,宗親便打著收回祖宅的名義,將許母母子三人掃地出門。
待我賣完茶葉歸家時,才知曉家沒了。
許母將許清如十兩銀子賣給了老鰥夫沖喜,換來了棚戶下一年的安寧。
我怒不可遏,提著草繩沖進了宗親家中。
一繩子,分別套在我們兩個人的脖子上,死結一打,我便不要命般往外跑,拖得他兩眼直翻,面無。
直到他倒在地上再也拖不起來,我才著氣大罵道:
「要霸我家業我去死,我便與你同歸于盡。腳的不怕穿鞋的,只看你狠還是我狠。」
我脖子被草繩勒得鮮淋漓,映襯得滿眼通紅的殺意更加可怖。
他嚇壞了,還了我許家的祖宅,還補償了許母五兩銀錢。
可我一口氣還沒松下,許鶴川便連滾帶爬沖到面前:
「姐姐被老鰥夫五花大綁搶去拜了堂。嫂嫂,怎麼辦啊。」
我心一沉。
別著一把殺豬刀沖進了老鰥夫的院子里,只聽到許清如被在房里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偏偏被下人團團圍住的我本沖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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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老鰥夫三代單傳的孫子啃著道:
「祖父當新郎了,祖父吸了,就能借命后長命百歲咯。」
廊下墨黑的棺材已掀開了蓋子,只等房一結束,便推許清如去死。
我子一晃,驟然沖向那孩子。
將人撲倒在地后,我殺豬刀比在他上,一刀一刀砍得尤其張狂:
「死我一個妹妹,換你家斷子絕孫,我不虧!來,我妹妹一聲,我就砍三刀。」
男大的被我砍得面目全非,他嚇得尿了一地,哇哇大哭:
「祖父救我,救我啊!」
老鰥夫怕了,扔出被撕碎的許清如,遠遠沖我吼道:
「放了我孫子,你妹妹我還給你。」
我搖搖頭:
「你的錢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但你若要秋后算賬,你三代單傳的孫子總有看不住的時候。且看看我季如蘭不要命的時候,他還有沒有命。」
一把刀扔出去,直直砍到老鰥夫下的門檻上。
他眸一狠,卻在我木三分的刀下看到了我的手下留:
「我活了六十歲,不曾被人閃過面子,更不可能被一個丫頭片子威脅。你若要我既往不咎,五十兩銀錢,連帶今日喜堂上的損失一并還來。」
我松了口氣:
「三個月,五十兩定一文不地送過來。」
許清如嚇壞了,滿脖子都是啃咬的傷,渾渾噩噩里病了半個月。
我白日里下農戶收茶葉做生意,夜晚坐在許清如床邊一陪就是整夜。
正當許清如好了三分,許鶴川又為難地同我道,他不去書院讀書了。
許母沒了大兒子,又被二兒恨毒了,最后的希都在小兒子上。聞言當即昏死了過去。
我問不出個緣由,給許鶴川三日思考。
卻在那日傍晚追去了書院。
才知許父早逝,許臨川又丟了命,紈绔欺他許家無人,便霸凌許鶴川。
他們口口聲聲做游戲。
卻將許鶴川當作活靶子扔在爛泥田里,頂著一粒花生,一彈弓一彈弓打得他滿青紫。
風里卷著猖狂的笑聲,和許鶴川酸的眼淚。
我又心疼,又氣憤。
薅起一桿長掃把,不由分說將一群紈绔掃進田邊漚的糞池里。
在他們哇哇大著要爬起來時,一竿子一竿子將人捅回去,按著他們的腦袋,讓他們的不服氣在吃夠糞水后變了滿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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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游戲不好玩,我的游戲才好玩呢。來,跟我一起喊,好玩!」
他們不愿喊,我竹竿子一,挨個腦袋按過去。
「好玩,好玩,真好玩。」
我蹲在旁邊一邊鼓掌,一邊笑得邪惡:
「還玩不玩了?」
他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我們錯了,以后不玩游戲了,見著許鶴川就繞著走好不好。求姐姐饒我們一次,真的好臭,哇·······」
我站起來:
「姐姐的游戲還有很多,再找許鶴川麻煩,我會再找你們玩游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