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歸是你生不出許家的孩子了,莫非要我許家斷子絕孫不?」
這便是我護在后、疼如親妹的許清如?
我坐回原,朝輕輕招了招手。
「你過來,我有東西送給你。」
許清如冷嗤一聲:
「事到如今,你便是想討好我也晚了。早讓你將鬧市區的兩個鋪子給我作陪嫁,你倒好,今日說這個,明日說那個,就是不肯送給我。」
「現在看我嫂嫂回來,知道收買人心了?」
「可惜······」
啪啪!
我抬手兩耳,打碎了的白日夢。
「可惜我是毒婦,你倒是忘了我毒婦的名聲從何而來了。」
「若不是我足夠惡毒,被服的你已經死在老鰥夫的床上,如今只怕骨頭渣都不剩。」
「廊下為你準備的墨黑棺材,你不會忘了吧?房之后就是下葬,那本該是你的一生!」
想起那些慘烈的過往和老鰥夫床頭的刑,過了幾年好日子的許清如頓時抖如篩。
我冷笑一聲松開了手,任由連滾帶爬躲去了許母后。
小叔子許鶴川又為了在新嫂嫂面前表現,端著大義凜然的姿態勸我。
8
「姐姐嫁富戶蘇家,就是有頭有臉的主母。而我,不日便要被先生舉薦進京城里的白鹿書院讀書,日后必定有所。」
「屆時,許家個個出人頭地,何其面與榮耀。」
「與其因擔不起主母之責,淪為旁人的笑柄,不若退而求其次,讓出主母之位,做個福的妾室又有何不可?」
「你全了我們全家的面,早早退回后院,我們難道還會虧待你不?」
「季氏,做人要聰明,擇利而為!」
從前一口一個嫂嫂地喊我,如今為了借新嫂嫂的勢,竟開口我季氏。
這踩著我的肩膀走到如今的許鶴川,到底也是爛了的苗,早死的相啊!
我隨手掂了掂茶壺問道:
「若我不呢?」
他搖頭嘆氣:
「你說你又何必。名聲已然壞了,再被阿兄厭棄,被我們許家休棄,你除了一繩子吊死,還能如何。」
我又笑了,一步步朝他走去。
「哦?」
他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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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雖見識淺薄,魯了些,到底……」
哐當!
我一茶壺砸他頭上,砸了他一個目瞪口呆。
可還不夠解氣,我又哐當一下。
他聰明的腦瓜子頓時鮮直流。
「你能安然讀書到今日,靠的不是你聰明的小腦袋,而是我這個毒婦的能耐。」
「我能讓你前程高樓起,也定能將你的未來夷為平地,你信嗎!」
許鶴川著抖的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轉頭看向面無的許母:
「你呢?又怎麼說?」
9
「我要和離,你同意嗎?」
我話音剛落。
許母子一抖,捂著口喊許臨川:
「此事容后再議,我……」
「不必等日后,求仁得仁,給一封和離書,讓離開清水縣滾回娘家豈不更好!」
許清如狠狠瞪我一眼,捂著被打腫的臉咬牙切齒道:
「母親若是怕無人照顧你,你大可放心。」
「蘇家雖是商戶,但也知書達理,待我嫁過去做了當家主母,便在蘇宅旁邊為母親置辦個宅院,日日照應著便是。何須對旁人委曲求全。」
許鶴川捂著不斷冒的額頭,也應和道:
「阿兄已是秀才,我也前途在,若是被連累,毀了名聲,豈不得不償失。讓滾,即刻就滾。」
宋明月拽了拽許臨川的袖,他便向前一步,正要開口。
許母便捂著口道:
「此事日后再議,誰敢開口我就死給他看!」
幾人一愣。
咬牙將許母扶進后院時,不忘對我惡狠狠道:
「別以為威脅了母親就能得償所愿!」
我搖搖頭,滿臉可惜。
紅葉不明所以:
「莫非老夫人對夫人還是有分在?」
我冷嗤一聲:
「我若拿著和離書走了,我的產業便都要被帶走,許家只有喝西北風的份。」
「老狐貍要留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產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紅葉倒吸涼氣:
「我們當如何?」
「我能如何?讓他們求仁得仁罷了。」
10
果然,不過一中午的時間,許家眾人便商量出了對策。
許清如冷著一張臉來通知我:
「母親子不好,嫌府中沉悶,把憋悶壞了,阿兄做主,請個戲班子在院子里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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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讓你去通知宗親們都來聽戲。」
原是一出好戲,早為我搭好了臺子啊。
我怎能不陪他們好好唱一場。
許清如一走,燕雀驚得撲騰飛出了院子。
我眉尾一挑:
「是該陪他們唱一出家破人亡了!」
11
戲班子唱到夜幕降臨,按規矩,班主該帶著眾人回客棧的。
可許母熱,留著眾人吃了晚飯。
一又一諂許臨川的酒喝下去,天都黑了。
聽戲的要走,許家幾人又是提舊時恩,又是訴說母親的不易,最后謝宗親照顧,一次次將人按在座位上。
直到夜深,我熄了燈的院子里突然鉆出一個黑影。
我還未出聲來,便被捂了。
油燈吹滅,魑魅魍魎都藏在了看不見的黑暗里。
不多時,許臨川一腳踹在我門上,大喊道:
「夫婦,滾出來·······」
吱呀一聲,門被我親手打開了。
許臨川帶著浩浩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