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報了，強搶民宅，收押杖責。季如蘭，你想好了。」
我一臉無辜：
「搶？不存在，我們只是帶走自己的東西而已。喏，這賬簿清單都在這里，你看看清楚。」
許臨川隨意一瞥，滿臉震驚。
許臨川走后，許家一貧如洗。
是我當了陪嫁鐲子倒賣茶葉掙了第一桶金，後來買鋪子做產業，一步步走到如今。
許母算計過我一次，我怎會沒有防人之心。
這一筆筆一單單，都被登記在冊。
這些年，許家并無顆粒之收，吃穿用度皆是我的銀子。
大楚帝有律法，和離后妻子可以帶走自己的嫁妝，以及嫁妝產業所產生的一切營收。
早在開鋪子時便學會了走一步，看三步。我不為害人，只為了護住自己。
我可以不贏，但絕不能輸。
許臨川無話可說。
眼睜睜看我將許家搬空了，他惡狠狠放話：
「能帶走又如何，能守住才算本事。且看你一介爛了名聲的孤，拿什麼跟我斗。」
毒婦能拿什麼？
無非是菩薩心腸金剛手段里帶著不見的刀，一報還一報罷了。
我又沒說拿了和離書就幫他們遮丑。
一夜之間，許家的丑聞鬧得沸沸揚揚。
待許母清醒過來，一切都晚了。
為了遮丑，被許家族長趕去莊子上住三年。
痛心疾首之下，大罵道：
「你們姊妹三人，何至于連一手指都比不過。被算計不說，還被掏空了家業，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許清如冷冷回道：
「你不與人茍且，我們何至于被連累。」
許母像被當頭一棒，當即吐出了老。
「倒打一耙的毒計，你竟到此時還看不破，痛煞我也。」
「去，來，我要與見一面。」
恨得咬牙切齒，便拿著幾年分，要我見一面。
機關算盡的人最后了落水狗的下場，我樂意看潦倒。
去了。
卻沒想到，被狠狠扎了一刀。
17
油燈閃爍，將許老夫人那張偽善的臉照得枯黃無比。
捧著湯碗，掃了我一眼：
「是你做的吧？」
我沒有否認。
「我是生意人，講究分毫必爭。便是你傷我的分毫，我都要爭著還回去的。」
「與其怪我下手太狠，不如怪你的子實在不中用，被我一把打中了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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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氣得發抖，一雙平日里溫滿滿的眸子，滾著恨意落在我臉上：
「這麼多年了，我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
「但又如何，你不會以為拔掉了我這個老婆子就贏了吧。」
我搖搖頭：
「這些年我忙著營生，對你一雙兒管教甚，本以為他們該有幾分長進的，卻被你教得狼心狗肺宛若廢。」
「你這顆毒釘子被拔了，那幾個廢沒有銀錢傍，不了氣候。只怕這莊子一住便是一輩子。」
「又或者，你將來困死其中，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哐當！
一碗湯被摔在我腳邊，氣吁吁，惡狠狠地咒罵道：
「你個毒婦，難為我逢場作戲陪你演了這麼多年母慈孝，直至今日我才知曉，你竟如毒蛇一般，邪毒無比。」
出了詭異的笑：
「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的兒們前程在手，便是沒你產業銀錢撐腰，減食也苦不了幾年。可你呢？」
「父母病死，膝下無子還壞了子，帶著爛名聲你嫁人都困難，只能做一輩子的孤家寡人。」
想在我臉上看到氣憤，可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富貴加的孤家寡人，不用伺候老小，不用憂心夫君，我不比誰都快活？」
「與其擔心我嫁不出去，不如擔心你的子們吧，現在滿大街上，誰不罵你的秀才兒子狼心狗肺，虧待了髮妻。」
「你的驕傲啊，跌進了泥潭里，落了一臟呢。」
瞬間臉大變，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賤人，果然歹毒。還好明月聰慧，早早要你斷子絕孫。」
我子一：
「你說什麼？」
18
終于在我臉上看到了破碎，洋洋得意道：
「臨川落水的次月我便收到了他的信，他與明月了親有了孩子，借著假死要放你歸家，可我不肯。你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為我與一雙兒省去了不麻煩，免費的錢爪子，我用得順手。」
笑意加深：
「明月不許，鬧得厲害。所以，我為讓安心，給你準備了斷子絕孫的湯藥。」
「藥是清如熬的，鶴川端的。你當時多開心，熱淚盈眶，激我們對你百般疼呢。」
我渾發冷，攥著袖的手青筋暴起：
「如此惡毒，你不怕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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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前俯后仰：
「報應？報應不是你爹娘眼皮子淺，用了我送去的管家和丫鬟，在一碗碗毒藥里，病死在了床上嗎？」
「報應不是你一無所有，被我刻意宣傳的爛名聲困了半生？報應不是你眼睜睜看我兒步步登高，而自己垂垂老矣一無所有？」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了的脖子，要讓債償。
可紅葉攔住了我，指了指桌上許母刻意留下的匕首：
「的賤命搭上小姐的余生，不劃算！」
我氣得發抖，死死掐著許母的脖子，眼睜睜看一張老臉越來越蒼白……
沒有掙扎，平靜坦然地嘲笑著我的落拓與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