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憐他們從未吃過苦頭,竟在你許家連一碗燕窩粥、一床錦被都用不到。」
「我不走,還在這里吃盡苦頭人唾罵嗎?」
宋明月拖著一雙哇哇大哭的兒鬧著要走。
許臨川焦頭爛額地勸:
「沒說不走,京也需要盤纏。本是回家從季如蘭手上拿一大筆銀錢供我京的,誰知你是一刻都等不得,非說我與有舊,要我們給個敬茶做小的下馬威,如今飛蛋打了你又怪起我來。」
「我現下便跟你走了,拿什麼京?許家宗親說好會籌一筆銀子給我。待我拿上那筆銀錢了,帶你們娘仨一同京清福可好?」
宋明月剛緩了神,一旁掉了魂一般的許清如便嗤笑了一聲:
「這筆銀子,沒了!」
許臨川大驚:
「你說什麼?」
許清如失神的雙目緩緩落在了許臨川上:
「我說你等到天荒地老那筆銀子都不會有了。」
艱難地扯了扯角,滿眼都是諷刺:
「答應給你那筆銀錢,是蘇家愿意收許家的茶山,不計好壞按品出最高的價。可蘇家退了婚,許家的白日夢都破碎了,拿什麼給你?」
許臨川子一晃。
許鶴川便捂著鼓鼓的肚子踉蹌著走出來:
「都是季如蘭那個賤人害的。」
幾人視線一,他雙目通紅,咬著牙道:
「我白鹿書院求學的事,也因被毀了。」
許臨川再忍不住,一桌子茶盞被摔得稀碎。
「賤人,我就該在五年前讓母親藥死,便是沒有那五年的安寧,也不至于有如今的一無所有。」
宋明月眸一沉:
「如今讓死也不晚。不過是產業商鋪而已,沒了季如蘭,讓爹爹想點辦法為我們爭取過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許家三兄妹眸一亮。
「若我們占了季家產業,蘇家只會求著我。屆時,我要他蘇大跪著求娶我。」
「呵,如今將我名額換去,只怕將來求著我接他們的舉薦。」
「若得季家產業,莫說京科考,便是將我們一家送去京城居住也不在話下。如此,我一雙兒一輩子都食無憂了。」
幾人信誓旦旦,滿臉的志在必得。
23
半月后,我要去鄰縣定冬的炭火。
卻半路壞了馬車,馬夫眸一閃,提議就近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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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淡淡道:
「拐過山頭便有個破廟,那里可遮風擋雨,適合休整。」
馬夫本不甚愿意,但到底敵不過我們的堅決。
只我們剛到破廟門口,他便尋著肚子疼要方便的借口溜之大吉了。
我與紅葉對視一眼,藏下邊的冷笑鉆進了破廟里。
下一瞬,破門被一腳踢爛。
一群蒙面壯漢提著大刀便沖了進來。
「不留活口。事后拿鑰匙、印章和那人的首級結尾款。」
幾人得令,蜂擁而至。
紅葉大喝一聲:
「放肆,我們乃清水縣有名的善人,與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何至于謀財害命。」
那人冷笑一聲:
「與人無冤無仇?我讓你做個明白鬼,清水縣許家,知道嗎?」
說罷,他大刀一揮:
「殺!」
我厲聲喊道:
「大人,你可聽見了?」
突然,浩浩的兵蜂擁而至,將幾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一陣拼殺以后,那群亡命徒被一舉拿下。
縣太爺對我贊不絕口:
「防患于未然,季老闆厲害。」
自我馬夫驟然摔斷,又恰好有馬夫求活上門時,我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便多留了一個心眼。
直到三日前我故意提出要去臨縣定冬日的銀炭,那老實的馬夫竟在深夜悄然出了一趟府。
旁人要害你,你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明日。
與其為別人明面上的活靶子,不如借力打力,將其一網打盡。
24
這些年,我在清水縣修善堂,捐銀糧,拿著毒婦名頭掙下的錢,做了許多善事。
縣自然愿意信我一次。
只可惜,悍匪只說收了許家的銀子,到底是何人卻沒有明確指出。
被押大牢時,許臨川急了。
「鶴川,若是阿兄敗在了此,許家便再無翻的余地。」
「我岳父大人在省城的郊縣做師爺,我若向他求救,他必定竭盡全力相救。」
許鶴川一臉震驚:
「阿兄,你意思······」
「認罪吧鶴川!」
許臨川驟然打斷了他。
「一時失敗算不得什麼,可若是被人一鍋端了,我們便再無翻之日了。阿兄求你。」
許清如也求道:
「鶴川,姐姐不會害你的,你信姐姐,只要我們出去了,一定竭盡全力為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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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川一屁跌坐在地上:
「你……你們是要犧牲我?如此,我便是將來出去了,又有什麼前程可言?」
許臨川冷了臉,厲聲呵斥道:
「鶴川,你莫非自私到為了自己那渺茫的以后,要拉我與你姐姐去死?讓我們許家徹底被季如蘭踩進爛泥嗎?」
「為兄若了仕,你還怕沒了你的前程?」
許鶴川眸閃了閃,流出一行淚來:
「我不想刺字流放,你定要救我出去。」
許臨川松了口氣,堅定點頭:
「阿兄說到做到。」
當許臨川帶著許清如走出牢門時,卻冷笑道:
「犧牲一個野種便能全而退了,我何樂而不為?救他?下輩子吧。」
許鶴川被捂著按在旁邊的巷子里,一字一句將許臨川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