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相機前，我專門從包里拿出今天最新的報紙。
將報紙放到素胚旁邊，我才按下快門。
回學校的路上，我一再叮囑周念瀟要注意燒制時的溫度。
「我要送人的，要是變形開裂了就不好了。」
周念瀟也沒嫌煩，很有耐心地一次次跟我保證。
等拿到品時，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沒想到品出來的效果會這麼好。
「送給你。」
我將擺件遞給周念瀟。
「就當是……你送我那套餐的回禮，我的第一個作品，你可得保存好！」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送給他，周念瀟整個人都呆住了。
愣怔了半晌后，他才笑著點頭。
雀躍的樣子就像個孩子，完全看不出平時沉穩的模樣。
恰好為他勾勒出一道濾鏡，映得他就像是畫中走出的人一般。
我忍不住再次舉起相機。
「這張照片，就當是你的回禮了。」
7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已進寒冬。
我每天都會帶著相機和當天的報紙去找周念瀟。
有時候實在忙，就要求他自己用相機記錄。
周末我再次踏進周念瀟的工作室的時候，就看到他興地舉起一個剛出窯的擺件。
過天藍的釉面，在他臉上留下斑駁的影。
「秦湘，我準備用它參加陶瓷大賽。」
我忍不住湊近，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嗯，你一定會功的！」
周念瀟愣住了，耳尖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放下擺件，又重新拿起來。
抓著陶泥往白巾上抹。
又把杯子放進污水盆舀水問我喝不喝。
很忙，但不知道忙什麼。
甚至走路都因為順拐顯得七八糟的。
原本我也有些害。
但見周念瀟這個樣子，我就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但現在他已經快不能呼吸了，我決定給他時間冷靜一下。
「周念瀟，等大賽結束，我有話想跟你說。」
說完我沒再看周念瀟的反應，轉頭跑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還差點撞到一個穿著時髦的男生。
我沒多想，跟他道歉后就離開了。
但沒過幾天，就傳來了周念瀟陶瓷大賽作品抄襲的消息。
問過周念瀟的室友，我急匆匆趕去公園。
周念瀟正坐在湖邊的長椅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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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瀟。」
我輕輕走到他邊坐下。
他的手指攥著手機，屏幕上赫然就是導師質問他的短信。
「他們都說我抄襲了張申的作品。」
周念瀟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我們倆的作品幾乎一模一樣，但他比我早提了一天。」
我心疼地拍了拍周念瀟抖的手，掌心下的冰涼。
湖面反的慘淡刺得人眼睛發酸。
「還記得我那天說有事要告訴你嗎？」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但在我的印象里，不應該是這次大賽，而是你的畢業設計。」
周念瀟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
「你......」
「我托人查過了，張申這次的參賽作品，提的初稿時間在你之后。」
「所以你才堅持每天拍攝我的制作過程……」
我點點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從第一次見面起，我都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周念瀟的眼眶紅了。
他抖著翻開我遞給他的相冊。
里面的每一張照片角落都有一張當天的報紙可以證明時間。
「是他抄襲了你。
「不僅如此，他還收買了燒窯師傅，在你的釉料里了手腳。」
周念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驟然起，又重重坐了回去，雙手抱住頭。
「可是他明明很友善，有問題請教他時也很耐心，我以為我們是好兄弟……」
正因為你把他當好兄弟。
所以前世他背刺你時，做得滴水不，讓你百口莫辯。
「別怕，這次我們有證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堅定。
8
等周念瀟收拾好心，我就陪著他去找學院領導。
這次陶瓷大賽由周念瀟他們學校承辦，學校領導十分重視。
所以這次本校同學鬧出抄襲風波，還是很多老師都很看好的苗子。
學院領導都希能妥善解決這件事。
到的時候有個男生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院長邊。
我仔細回憶，發現他就是那天我下樓時撞到的那個人。
張申看到我們時出譏諷的笑容。
「周念瀟，你抄襲我的創意，說謝謝了嗎？」
我沒理會他的挑釁，直接將證據擺到領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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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師，請看這些照片。
「因為我新買了相機，周念瀟同學答應當我模特給我練手。
「很巧，我剛好拍下了他作品的創作過程。」
領導們傳閱著照片，臉漸漸變得嚴肅。
張申瞬間慌了。
「不可能，就憑一張報紙怎麼證明時間？那我在 18 號用 16 號的報紙拍張照，今天就是 16 號了嗎？」
「是嗎？」
我冷笑，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師。
「可以借一下電腦嗎？」
老師點頭后，我便登上自己的博客。
每一天，我都會把照片上傳到我的博客上。
上傳時間正好是報紙上的時間。
現場一片嘩然。
張申的導師氣得滿臉通紅，捂著口吞下速效救心丸。
「你……你這是害了自己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