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
我冷笑:「你給我兒潑過開水是吧,好玩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急劇收,又有想跑的勢頭。
我掐著他的領,把他揪了起來,指著開水壺,說:
「把它喝了,我放你走。」
他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爹說:「哥,我知道錯了,我幫他喝,我幫他喝行不行。」
我沒理,他又說:「我給錢,我可以賠錢,你開個價,只要我有肯定給你,都是當爹的人,互相諒一下……」
「都是當爹的。」我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殺了他。
「兩條路,他要麼喝,要麼死。」
我猜我現在的表一定很可怕,王利一下子跪在我面前,嗚嗚咽咽地求饒,端起水壺就往里送。
開水澆在傷口上的一剎那。
王利就疼得在地上直打滾,五扭曲得不樣子。
此此景,不但沒有引發我毫的同心,反而讓我更心疼兒。
那麼一大盆水,澆在上,得疼什麼樣子?
他爹帶著哭腔說:「已經喝了,能放過我們了吧!」
我說:「給我喝完,一滴都不許剩!不然我殺了你!」
王利扭頭看向他爹,眼睛里全是絕。
他爹痛苦地閉上眼睛:「喝吧喝吧,他是個瘋子!」
于是,王利只能爬起來,端起水壺。
喝兩口,停下來,吐一口。
喝兩口,吐一口。
終于喝完了,癱瘓在地上,胃里不停地往外倒水,滿是泡。
10
救護車開進 KTV。
老闆不想他們吵到客人,開的小門。
幾個保安拎著王利的四肢,往擔架上一丟:
「快走快走!」
大劉帶著兩個人跟車,說是幫我善后。
我買了一杯茶和一盒炸,帶給兒吃。
之前老婆不讓這些,說都是防腐劑。
但我覺得今天可以破個例。
到家了。
兒歡天喜地地接過炸,笑得眉眼彎彎。
老婆皺眉,眼看又要拿出的養生知識和我大說一通。
我趕笑著求饒:「偶爾吃一次沒事的,丫頭高興嘛。」
我推著來到了廚房。
「今天你去干嗎了?」老婆問。
我把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老婆聽得神,漸漸出崇拜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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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們父子一人扛著一把雙管獵槍打你,你是怎麼用一把刀就干掉他們的?」
「黑客帝國看過吧!說時遲那時快,我當時就一個下腰躲過他們的子彈,然后手腕一抖,小李飛刀就這麼 biu 地一下飛過去,命中了他們的手腕!」
我連說帶比畫,本想還原一下當時的場景,可惜條件不允許,下腰下到一半……起不來了。
「媳婦,扶我一下,腰要斷了……」
「你接著吹呀!」
這個時候,大劉給我發了一個視頻。
拍攝背景是在醫院。
他帶著人把王利他爸樓道里,笑瞇瞇地問:
「要不要幫你報警!」
他爸說:「你別以為你們可以只手遮天,我就不信法律也管不到你們!」
大劉面不改:「法律當然管得到,你說的哪里話。你盡管報唄,就這點事,最多半年也就出來了。」
他聲音一沉,「但只要我兄弟在里面待一天,我就一天不會放過你們,總有落單的時候吧?總有監控拍不到的地方吧?對了,你是干采購的,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做的賬,夠不夠干凈……」
話還沒說完,他爸臉就變了。
小豪這時攬過他爸的肩膀,給了一個臺階:「都是小朋友之間,不至于鬧得這麼難看,今天的事呢,確實是你兒子做得不對,咱們江湖事江湖了好吧?給我個面子,各退一步,這事就算了!好不好?」
他爸好像被空了所有的力氣,頹然跌坐在地上。
大劉嘿嘿一笑,對著鏡頭比了個 OK 的手勢。
11
我也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已經在和老婆商量給孩子轉學的事。
結果被人打斷。
王利他媽找上門來了。
大門拍得震天響:
「別裝死,以為躲在家里不出聲就行啦!你把我兒子打那樣,我和你沒完!」
一開門,立刻張牙舞爪地往我上撲。
我一把按住的頭頂,就夠不到我了。
但小胳膊小還在努力:
「放開我!你們一家都是惡霸,欺負我兒子!我要殺了你們!!」
歇斯底里地大著。
我松開手,因為慣,砰地一下撞到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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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清脆,聽起來是顆好頭。
「你連生都打!」
家人們誰懂啊,四十多老婦自稱小生,真下頭!
我都無語了,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兒好心,上前扶起了。
結果好心當驢肝肺,一把薅住兒的胳膊:
「小賤人!都是你害我兒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說:「我不打人,但別我不把你當個人。」
一聽這話,馬上松開了手。
惡人就要惡人磨。
鄰居們聽到靜,紛紛圍攏過來。
一下子就來勁了,指著我說:
「這家惡霸欺負我兒子,你們看看他干的是不是人事!」
從包里掏出一個平板,一遍遍循環播放我在學校打王利的視頻。
以為這樣能引發眾怒。
可惜打錯算盤了。
大家都是認識十幾年的老街坊,得就和一家人一樣。
「小陳,你這手背摔可以啊,你以前練過?」德叔豎起了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