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你怎麼打架也不我？」健八年的樓下阿彪彎起了他臂圍 45 的胳膊，「是不是沒把我當兄弟？」
「就是，還打得這麼輕？沒吃飯嗎你？」老陸擼起袖子，出他的大花臂，「要是我來，我就學那個城市之，把他丟到化糞池里，游他媽個三天三夜！」
我說：「對不起各位，手段太溫和了，給大家丟臉了。下次一定補上。」
媽嚇得一個哆嗦，趕收起了平板。
指著我們，手指和聲音一起抖：「你們簡直是一群……魔鬼！」
12
禍不單行。
媽剛走，班主任又開始作妖了。
在微信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鑒于陳橙家長此前的惡劣表現，給學校風氣帶來了極大的破壞，我決定讓陳橙停課一個月，并寫篇萬字檢討。】
馬屁家長們紛紛附和：
【老師威武，就該這麼做！】
【老師做得太對了！贊一個！】
【聽說老師是全市十大優秀教師，果然名不虛傳！】
我想再發一個中指，發現自己被移除群聊了。
與此同時，通訊錄多了一個好友申請。
就是那個班主任。
【八婆，你腦子的病多久了？】
發了幾條六十秒的語音，不用點開我都知道容。
在群里裝得人模狗樣，私底下就暴本了唄。
我說：【你這破學校，破老師，老子還不愿意待了，你以為你誰啊！】
說：【呵呵，你還不愿意了？這可是市重點，現在肯定后悔了吧！告訴你們，除非求我，不然別想回來！】
我說：【你腦子的病，真的要去治治了，再拖該治不好了。】
然后又破防，狂發語音問候我家直系親屬健康狀況。
我直接拉黑。
世界清凈了。
13
兩個八婆的反擊很快開始了。
晚上，大劉發給我一個鏈接。
標題真夠唬人：
【黑社會無法無天，校園當眾行兇，還有沒有人管管？】
是我打王利的視頻。
他媽還沒給我打碼。
視頻最后，他媽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我們家小孩這麼乖，卻被人這麼欺負。還有沒有人幫幫我們母子？現在小孩在家本不敢上學，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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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目效果，還化了一個鼻青臉腫的妝。
視頻熱度不高，點贊個位數，評論只有一條：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囂張不了多久，我已經讓他家小孩退學了，放心吧，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那 ID 看著眼，不是班主任是誰？
大劉說：「們這是打算網暴你，怎麼著，要不要幫你一熱度？」
我反手充了 800 抖加：「別，讓它火，越火越好！」
然后，我連夜發帖找水軍。
找了一千多個賬號，不停地給這條視頻點贊。
熱度可算是起來了。
很快，關注人數與日俱增。
短短一天時間，熱搜空降微博話題榜首。
討論度居高不下。
不得不說，王利媽媽真是天生的好演員。
連著開了三場直播，六個小時不停地哭。
哭戲表演層次之富，夠一些小鮮拿回去當教材學了。
我和大劉換了一個小號，在評論區裝真。
自稱也是害者，一個勁地帶節奏。
劉鑫媽媽（大劉）：【我家劉鑫也被這個姓陳的欺負慘了。】
媽：【是嗎，你家孩子被怎麼著了？】
大劉：【搶我辣條；玩壞我的奧特曼；自己暑假作業沒寫完，就讓我幫他寫，不然就把我屜里租的小電影碟，告訴我爸媽……】
我說：「小時候的事，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大劉抹了一把眼淚：「那可不嘛，我記你一輩子。」
我：……
聊了有一個下午，王利媽媽和班主任已經有要和我們義結金蘭的趨勢。
我一看，時機了。
然后慫恿們曝我家的私人信息。
們被捧得飄飄然，二話不說就發在網上。
我一張一張截圖。
嗯，又多了一宗罪。
輿論還在發酵。
我手握著重要證據按兵不。
現在跳得越高，將來就摔得越慘。
直播間群激憤，緒已經烘托到位。
大劉讓他帶著正義之師，來我家當面算賬。
王利媽媽一拍桌子，說干就干！
半個小時后，樓下傳來好大的靜。
我探頭一看，好家伙，吃瓜群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還有不本地的小網紅，舉著手機在那直播。
「陳山，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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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媽媽和班主任，自覺今非昔比，叉著腰站在我家樓下，神采飛揚，「你不是很能嗎？有本事，把我們都打一頓，我看你敢不敢！」
其實我門一直開著，老婆和兒去大劉家了。
們隨時可以進來。
但們偏要表演，對吃瓜群眾大吐苦水：
「你們是不知道，這家人有多可惡，簡直是黑社會！打了人不認賬，無賴，無賴！」
群眾于是更憤怒：「現在都 2023 年了，還有這種事？」
班主任聲淚俱下：「有的有的，他們還罵老師！」
表演夠了，終于上來。
見到我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
好像和們想象得不一樣，我沒有哭，沒有認錯，更沒有跪在們面前求原諒。
「就是他！就是這個人！」
媽指著我對人群說：「就是這個畜生把我兒子打進了醫院，來，都給我曝他！」
人們紛紛舉起手機對著我，閃燈將客廳照得白亮。
我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拍，一時有些激，比了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