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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囂張!」班主任氣得鼻孔要噴火,「都這樣了,還不道歉!冥頑不靈!」
我說:「道什麼歉?」
「你說呢!你在班群里辱罵老師,在學校打人,不要道歉?」
「還把我兒子打進醫院了!」王利媽媽補充,「道歉,賠錢!磕頭認錯,我就放過你!」
我說:「道個歉就完了?不要其他補償嗎?」
們面面相覷,以為我真有息事寧人的想法。
齊齊出貪相:「還要二十萬醫藥費!」
「一萬字的檢討!」
「我要召開個家長會,當著全班家長的面念出來,讓他們知道忤逆老師的代價!」
「沒有了?」我說。
們猶豫了一下,說:「先把這些做了,我們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好啊。」我朝們出手,「先給二十萬吧。」
們愣了:「你找我要錢?有沒有搞錯?!」
回頭尋求支援:「大家看,這個人怎麼連臉都不要了!」
可是沒人回他。
大家都在看手機,眉頭越皺越深。
在們剛上樓的時候,我們就把澄清帖發了出去。
王利潑水的視頻,王利辱罵我兒的監控錄像。
還有大劉挖出來的,班主任私自開補習班的圖文證據。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子彈飛了一會,現在正好命中目標。
「原來你們賊喊捉賊!明明是你們先欺負的人家小姑娘,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這瓜反轉了家人們!要我說,這個小崽子被打死都不冤枉!」
「我還是頭一次見人要網暴自己的……」
王利媽媽搶過邊一個小伙子的手機,劃著劃著,一把砸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大吼:
「都是假的,你們不要信!假的!是他打我兒子了!」
那個小伙子一腳把踹地上了:「不是,大媽,你腦子有病?那是我手機!」
「說人家是假的,你有證據嗎?」一個大叔冷笑著問。
「證據……對了,我有!」好像想起了什麼,撥了一通電話出去,「我有證人!我讓和你們說!」
然后,臥室里,大劉的手機響了。
「劉鑫媽媽,你在哪?」
「我在你背后呀,王利媽媽!」大劉著嗓子,嗲聲嗲氣,「找妹妹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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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著看著絡腮胡,金項鏈,個將軍肚的大劉從臥室里走出來。
「哎呀,王利媽媽這是怎麼了?」他翹著蘭花指,嗔道,「這是讓人欺負了嗎,姐姐?誰欺負的你,說出來,妹妹給你做主!」
王利媽媽臉慘白,大腦宕機:「你是劉鑫……媽媽?」
就算他們沒有見過面,王利媽也不會蠢到把這種生歸類為「媽媽」。
「你孩子也被他欺負了是不是!」王利媽媽抓著大劉壯的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姐姐說的哪里話!」大劉笑嘻嘻地說,「不是說好先給錢,我再誣陷他嘛,姐姐錢都還沒給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給錢了!」
「哦?你是打算白嫖?」
「不是,我們微信里不是這麼說的啊!」終于反應過來,「哦!你們是一伙的,一伙的!」
吃瓜群眾哪里懂得里面的彎彎繞繞,但「誣陷」兩個字足夠挑他們敏的神經。
這件事,我下手確實重了點。
當自己不干凈的時候,最好的公關辦法就是把水攪渾。
不就是哭嘛,誰不會呀!
我一抹眼淚:「家人們誰懂啊!我們可太可憐了!一個老師,一個大富大貴人家,勾結在一起欺負我們家,我一個弱男子,哪里是們的對手……」
「可是……」一個年輕人遲疑著開口,「你不是把兒子打慘的嗎?」
「那是正當防衛!他兒子打我也打得很兇啊!」我舉起右手,「你們看我的小拇指,都皮了!」
人群里,我們安排的兄弟立刻帶節奏:
「侮辱人家兒還打父親,真是欺人太甚!」
大家的緒一下子被點燃,紛紛譴責起兩個八婆。
「好啊,好啊!」班主任著氣,「今天被你們擺了一道,咱們走著瞧!」
說著,拉著王利媽媽就要走。
「想走?」我一個閃擋在們面前,「當我家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是你們要把事鬧大的。」大劉狠狠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幾跳,「鬧大了,自己又想?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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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幾個本地有影響力的自賬號。
從們進門開始,就全程直播。
熱度好像一直不錯。
甚至驚了校長,親自從外地趕來,給班主任解圍。
一路上,校長給我打了好多電話,好言安。
我看著班主任,心想這個死八婆的后臺還真是,如果今天我放過了,以后一定還會有更多的孩子遭殃。
兩個小時后,校長到了。
一個清瘦的中年人,一見面就給我鞠躬道歉。
「賀老師的個人行為給您和您的家庭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他說,「我回去一定好好整改校風校紀,一定不會讓這種霸凌的事再次發生。」
句句不提開設補習班的事,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說班主任的個人行為,把自己摘得可真夠干凈的。
這個人比我想得還要油。
「要我原諒們也不是不行,不過有一些條件。」我說。
校長馬上說:「您請說,能力范圍之,一定盡力滿足。」
「二十萬賠償金,一萬字檢討,開個家長會。」我指著班主任說,「我要聽一字不落地把檢討念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