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醫院最新引進的微創整形技非常。」張醫生翻開一本的宣傳冊,上面是各種手前后對比圖,「后恢復快,效果顯著,能增加至 3-4 厘米的長度和……」
「我們做。」劉意打斷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過去,「這是定金。」
張醫生掂了掂信封的重量,笑容更加燦爛了。
「好的,我這就安排前檢查。如果一切正常,今天下午就可以手。」
我忐忑地問了句:「醫生,這個手,安全嗎?」
張醫生不悅地皺了皺眉:「這種手我們每天都會接待很多,所有的人后都非常謝我們,至于并發癥嘛……
「最常見的是后腫脹,大概會持續 3-5 天。
「其次是輕微染,用抗生素就能控制,至于更嚴重的..."
「當然,那些都是極端案例,去年我們做了 287 例同類手,還沒出現過一例極端。」
我聽后非常滿意,因為這絕對是一家專業的整形機構,從不會說自己的失敗經驗。
劉意聽完之后,徹底放下了心,了臉上的汗:「醫生,我們快點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張醫生笑著打斷他:「先別慌劉先生,簽完這份同意書,您就能擁有夢寐以求的……新生了!」
我接過文件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確保跟我扯不到半點關系。
還沒看完,劉意又不高興了!
「你到底要干什麼呀,能不能把同意書趕拿給我?」
張醫生無所謂地擺擺手:「不差這幾秒,您太太只是太關心您了,正在確認手細節。」
我忐忑地看向劉意:「這上面寫的可能會有輕微染……」
「就這?」劉意一把搶過筆,在同意書上龍飛舞地簽下名字,「老子打籃球還經常傷呢!磨磨唧唧的,耽誤老子變猛男!」
張醫生接過文件時,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那麼……」他按下呼鈴,兩位護士應聲而,「讓我們開始這場蛻變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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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玻璃門外,護士正推著檢查完畢的劉意往這邊走。
他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像個即將中大獎的賭徒。
手室的燈慘白得刺眼。
劉意躺在手臺上,像個待宰的牲口。
各種清潔結束后,手正式開始。
電刀劃開皮的焦糊味約飄來,我盯著顯示屏上的實時畫面,那團紅的組織正在被心雕琢。
突然,一暗紅的噴涌而出,濺在醫生面罩上。
「小脈破裂。」張醫生的聲音依然平穩,「上雙極電凝。」
止鉗準地夾住出點,滋滋的電流聲中,一縷青煙升起。
我看著劉意蒼白的面容,他的睫在麻醉作用下微微。
手持續了三小時二十八分鐘。
當最后一針合線打結時,張醫生額頭上全是汗珠。「完,增加了 3.7 厘米,周徑增加 25%。」
恢復室里,劉意迷迷糊糊地著。
導尿管讓他很不適應,不停地手去抓。
「別!」我按住他的手,「會染的。」
他虛弱地瞪我:「疼……」
護士送來冰袋和止痛藥。
我特意看了看藥名——是最便宜的布芬。
「醫生說要循序漸進用藥。」我溫地喂他喝水,「忍一忍,為了小雨。」
這個名字像一劑強效止痛藥。
劉意閉上眼,角浮現夢幻般的微笑。
接下來的日子,我嚴格按照醫囑照顧他。
當傷口需要消毒時,我故意用沾著碘伏的棉簽重重按;
該冰敷的時候,我「不小心」把冰袋直接扔在他纏滿紗布的患;
口服抗生素?當然要空腹服用才夠刺激胃黏。
「怎麼越來越腫了?」第七天拆紗布時,劉意驚恐地發現手部位發紫。
張醫生皺眉:「個差異,恢復期延長很正常。」
他開出一張昂貴的進口藥單,「用這個特效藥。」
我乖巧地去繳費,看到價格時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還是拐彎去了藥店,再次買了一個布芬。
回來時聽見他在打電話:「小雨,我最近出國了,過兩天就回來了,能不能見個面,我給你帶了禮……」看見我進來,他慌忙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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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本不需要避諱我,畢竟之前他都是當著我的面打電話。
而現在,可能是覺得我還有用吧。
無所謂了,畢竟我是老實人。
浴室里,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角扭曲的弧度。
孕期的妊娠紋還在肚皮上蜿蜒。
而那個給我留下這些痕跡的人,此刻正躺在主臥做著可笑的春夢。
一周后,傷口不但沒好轉,反而開始潰爛流膿。
劉意疼得整夜睡不著,脾氣越來越暴躁。
「黑心醫院!我要投訴!」他憤怒地撥通了張醫生的電話。
「可能是排異反應,需要二次清創手。」
3
來到醫院后,手同意書再次遞到劉意面前時,他的手抖得簽不了字。
我握他的手,一筆一劃幫他完簽名:「老公別怕,這次一定會好的,為了小雨!」
第二次清創手后的第三周,劉意拆開紗布時,我們倆都愣住了。
那東西確實變大了——
但是,怎麼說呢,面目猙獰。
我強忍著噁心,裝作驚喜地倒吸一口氣:「天啊,這尺寸……」
劉意突然發出神經質的笑聲:「值了!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