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競面一變,不再說話了。
沈婷眼淚要掉不掉:「悠悠姐,你和競哥別為了我吵架,是我說錯了,我現在就走。」
李競手指了,沒再攔。
……
我親自把沈婷送到了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眼看著進了門。
「我知道你和李競是發小,但是畢竟你們現在都各自了,我覺得還是應該保持距離,你說呢?」
沈婷沒說話。
就在我出門時,卻突然住了我。
「悠悠姐,你覺得你和競哥合適嗎?」
我回頭,仍是那副弱弱誰都能欺負的表,好像鼓足了勇氣道:
「他生病了你甚至連一碗粥都不會做,你能照顧得好他嗎?」
我笑了。
「你大概搞錯了,不是我有幸做了他朋友,而是我給了他這個機會為我男朋友。
「他應該先照顧好我。」
5
我和李競陷冷戰。
誰都沒先說話。
這天晚上我們睡在一張床上,背對著背,我睜著眼,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見李競的時候。
那時候我 17 歲,剛剛轉去他所在的學校,空降住了他了年級第一。
老師安排我們倆了同桌,我還記得我們見的第一面,我瞬間就明白了我們是一類人。
我們有野心,習慣了贏,永遠要當人群中最優秀的那個。
那之后我和李競開始競爭,每次考試不是東風倒西風就是西風倒東風。
每次我們對視,眼里都沒有對彼此的欣賞,只有想勝過對方的。
直到一次考試我因為來例假肚子疼發揮失利又被他贏過兩分,他拿著卷子來笑話我。
他挑眉問我服了沒有。
我面蒼白捂著肚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卻突然臉紅了:「你怎麼了,你不會是——」
我有氣無力道:「滾。」
李競這次卻沒抓機會嘲諷我,而是真轉出去了。
我趴在桌子上忍著疼,正猶豫要不要去買一盒布芬時,一瓶水突然被扔到我桌上。
我驚訝抬頭,李競面微紅,把手里的布芬遞給我。
「是這個吧?」
我張了張,想說謝謝,卻習慣懟了他一句:
「無事獻殷勤,你又想干嘛?」
他氣得把布芬扔在我上:「狗咬呂賓,我就多余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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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還是找到了李競。
「昨天,謝謝你了,藥多錢我轉你。」
他耳朵又紅了,惡聲惡氣道:「誰差那點兒錢!」
那之后,我和李競的關系就慢慢變了,說不出是誰先發現不對勁的,直到高考后他用 999 朵我最喜歡的香檳玫瑰跟我表了白。
關于那天的記憶,從前我只記得那晚漫天碎鉆般的星子,和年眼里火般灼熱的意。
可這晚我突然想起了角落里的沈婷。
面慘白,毫不起眼地站在看熱鬧的人群里。
就那麼靜靜看著李競跟我表白。
然后紅著眼,踉蹌著從人群中狼狽跑開。
我翻了個,看著天花板。
按理說,沈婷和李競完全不是一路人。
如果說李競永遠都是人群中被第一眼就看到的那個,那沈婷就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個人。
不夠漂亮,撐死算清秀的臉。
一般般的績,平平無奇的能力。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會照顧人,做得一手好飯。
所以即使和李競是發小,甚至為了李競來了和我們一個城市上學,我也從來沒拿當過威脅。
也確實如我想的那樣,李競的眼神從來不會落在上。
可是從什麼時候變了呢?
好像就是從和李競的朋友顧源在一起三天兩頭吵架被欺負后。
李競開始越來越多地提起,越來越多地照顧。
我從不懷疑李競是我的了,在一起三年,他對我有求必應,那麼驕傲的人每次吵架也會主低頭。
耳鬢廝磨時,他迷的眼神不是騙人的。
可這一刻,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開始對別人心了。
我一夜未眠。
早上起床時,李競還是先開了口。
他拉住我:
「以后我不讓來了,悠悠,我們和好吧。」
我沉默許久,閉上眼回抱住他。
「好。」
這個我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我也相信他是我的。
我想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6
得知李競和顧源打起來時,我正要睡覺,隨手披了件服就趕去了他們聚餐的地方。
以往李競朋友的聚餐我都會一起去。
這次因為明天有課我就給推了,沒想到居然就出事兒了。
路上聽朋友說了個大概,好像是因為沈婷顧源嫌沈婷出來聚餐也不打扮罵了幾句,結果沈婷還了,顧源喝了點兒酒發脾氣打了一掌,李競看不下去就和他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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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門,我就隔著門看到了滿地狼藉,杯盞碗盤碎了一地。
顧源和李競臉上都帶著傷,顧源傷得重些,角都被打得裂開滲。
他被李競死死揪著服領子,角卻還歪著挑釁的笑。
李競眸子里抑著怒火:
「你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跟在一起?!」
顧源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上的服都染了也不耽誤他嘲諷:
「當初追就是看老實玩玩罷了,吃慣了山珍海味吃點兒清粥小菜不行嗎?再說了跟個保姆似的伺候得我舒服,我就跟在一起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