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著被敲起包的頭,說道:“不就是個牌子嘛,到時候寫《故先爺王富春之靈位》,對不?”
爺爺聽了哈哈大笑,既沒說對也沒說錯,只是笑著說:“你以后可別給老子整錯了,不然我可是要給你托夢的。”
我聽了,又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爺爺著我的腦袋,問道:“剛才說的都是三個字的名字,那如果是兩個字的名字,該咋寫你知道不?”
我努力想了想,好像以前在墳頭燒紙的時候看到過,可暫時就是想不起來,于是搖了搖頭。爺爺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兩個字的名字,要是亡者為母親,就應在母親前面加上‘妣’字,要是亡者是父親,就在父親面前加‘考’字。同樣的,占雙八,男占單九。
正在爺爺滔滔不絕地給我講著這些喪葬講究的時候,忙完了,開始我們回家。
今晚的夜空一片漆黑,我走在最前邊給探路,走在中間,爺爺在后邊打著手電筒,邊走邊和聊著強子叔家的事。
我正在前邊蹦蹦跳跳,突然看見前面也有一束手電,便趕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去。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二媽和兒紅姐。
看見我跑過來,二媽便停下,等著爺爺。畢竟爺爺是的公婆,我們農村很講究這些禮儀。
這時,紅姐把我拉到旁邊的田埂上,神兮兮地對我說:“山子,你看出我有啥不同沒?”
我瞪大眼睛看著的臉,然而在這黑漆漆的夜里,只能看得模模糊糊。
紅姐估計比我視力好得多,對我說:“不是看臉,看下邊。”
我癟癟,心想,當姐的架子就是大,直接說不好嘛。
蹲下,我發現紅姐腳上穿著一雙運鞋,有點偏白。我趕忙上手了,乖乖,這是當時很火的白網鞋,我一直想要,但是不買,說好幾塊一雙,還不如買兩雙膠鞋穿,劃算。
我還準備再,紅姐踢了我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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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啥,別給我臟了。”
我訕訕起,羨慕道:“二媽對你真好,白網鞋都給你買。”
這時紅姐湊到我耳朵邊,神兮兮的說:“不是買的,是我晚上撿的。”
我搖搖頭不相信。
紅姐看我不信,便指了指遠還亮著燈火的院子,說道:“真的,就是在那撿的。我吃飯的時候,在桌子下邊看見了這雙鞋,一直想看看是誰掉的,結果等了一晚上都沒人要,我就給穿回來了。”
聽到紅姐這麼說,我的腦海中如同閃電劃過般,想起前天深夜床底那令人骨悚然的一幕,維維姐那蒼白的面容和驚恐的眼神。
我心里一陣發,趕忙提高聲音對紅姐說:“你咋啥東西都敢往家里穿,你不怕有鬼找你啊?” 我的聲音中帶著一抖。
紅姐一掌拍在我肩膀上,急切地說道:“你小聲點!我媽還不知道呢,我要穿去學校,讓那幾個朋友羨慕羨慕。”
看著紅姐那滿是期待的神,我實在是無語至極。
無奈之下,我只能站在一旁,等著后邊跟來的爺爺,一起回家。
一路上,我的心依舊被剛才的恐懼和紅姐的舉所影響,思緒萬千。
半夜時分,我正睡得香甜,突然聽見屋外傳來靜,那聲音有點像我的。我起初沒當回事,心里只是想著這麼晚了還不睡,在干啥呢。過了一會兒,又聽見了我爺的聲音。
我迷迷糊糊地到開燈的繩索,拉開燈,看向鬧鐘,上面顯示著 10 點。
這讓我開始好奇起來,平時我爺睡覺很早,基本上 7 點就躺下了,今天這是咋回事?難道又有人來求爺爺辦事?
我腦海中充滿了疑,睡意也漸漸消散。
我拉開蚊賬,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然后,緩緩地把門開了一個小。過隙,我看見灶屋的燈竟然亮著。
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我躡手躡腳地過去,趴在門邊,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去。
只見屋里的小八仙桌旁邊坐著三個人,我爺和我面向門口,另外一個背影背對著我,正在桌子上吃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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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著燈仔細瞅了瞅,發現那個背影十分悉,于是便開始往屋里走去。
爺爺看見我進來,沒有說話。
我徑直走到他們面前,這才看清楚,原來是紅姐。
我心里不疑起來,這麼晚了,怎麼來這里吃飯?二爹二媽又打架了?
再看紅姐,上就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條子,不過倒是沒有忘記撿的白網鞋,大晚上的,還真不怕冷。
我有點迷茫的喊了一聲:“紅姐?”
然而繼續埋頭吃著面條,沒有理我。
只見的頭幾乎埋進了碗里,右手握住筷子,拼命的把面條朝里塞。的張得極大,毫沒有咀嚼,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面條,隨著吞咽發出令人心悸的 “咕嚕” 聲。
整個房間里彌漫著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氛圍,只有紅姐吃面的聲音在回。
這時,說話了:“小紅,夠吃不?不夠我再弄點。”
紅姐依舊沒有說話,不過那碗面馬上就要見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