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香點燃,在桌子上的米碗之中。
隨后,里念念有詞,聲音低沉,拖著尾音。仿佛正在與另一個神力量進行著通。 隨著姑的咒語之聲越來越大,院子里的氣氛也越發張起來。
突然,紅姐的猛地一震,開始劇烈地掙扎,里還發出陣陣怪異的聲。
大家都被這一幕嚇得不輕,然而姑卻依舊鎮定自若。
突然,姑停下咒語,微微閉起雙眼,似乎在用心傾聽著什麼。
片刻之后,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道:“你為何纏著這孩子?”
這時,只見兩盞油燈的火苗一直跳撲騰著,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回應一般。我在一旁看著,只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姑側耳傾聽,而后微微點頭,說道:“這孩子無意冒犯,你且離去吧。莫要再糾纏,這件事我會幫你解決。”
說罷,姑拿起黃紙,在空氣中揮舞起來,同時口中的咒語也越發急促。
片刻之后,將黃紙點燃,在燃盡的瞬間把灰燼扔到裝有水的白碗里,然后一口給紅姐灌了下去。
片刻之后,紅姐的逐漸平靜下來,仿佛那鬼魂和姑達了協議,選擇了離開。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接著帶著爺、我以及二爹二媽進了屋里。
取出一支朱砂筆,蘸上朱砂,先在紅姐的額頭、手心、腳心畫上神的符咒,接著又掉紅姐的背心,在的背上一筆一劃地書寫著符。每一筆都蒼勁有力,仿佛承載著無上的力量。
畫完紅姐上的符咒后,姑的目落在了一旁好奇的我上。
笑著對我招了招手,我滿心疑,不知想做什麼,不過還是走到邊。
姑拉著我的手問道:“你姐是不是今天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我立馬想到了那雙鞋,便把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說出來。
姑聽后對我說:“娃,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寧可試人棺,不可試人鞋’?”
我搖了搖頭,只說今天我爺剛讓我試了棺材,他說可以升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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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在旁邊地踹了我爺一腳。
姑轉頭看著我爺說道:“姐夫,這種事該教還是得教,免得以后又出什麼麻煩事。”
我爺訕訕地點頭。
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這娃今天也了些驚嚇,也畫上符咒保平安吧。”
我張地站在那里,一也不敢,任由姑在我背后畫上符咒。只覺清清涼涼的,聞著淡淡的朱砂味道,十分舒服。
符咒畫完后,我發現自己額頭沒畫,便讓姑給我再畫一筆,看起來神氣些。
姑笑著說:“你用不上。”
接著對二爹二媽說道:“好了,這娃上不干凈的東西已經走了。不過,你們回去后要把拿的鞋子馬上還回去,讓主人家燒掉。
這段時間好好照顧,讓多休息,不要再接那些不干凈的東西。” 二爸二媽連連點頭,激涕零。
那天晚上,聽我爺和姑聊天才得知,原來當時纏著紅姐的正是維維姐。
因為人死后,在下葬前魂魄就如同迷失方向的船,需要盡快找到回家的路,否則無法轉世投胎。
以前,在戰爭和災荒年的時候,會有專門的趕尸人或者符箓道士做這個領路人,就像黑暗中的一盞燈,帶著亡人魂魄歸家,可現在這個行當已經沒了。
所有橫死他鄉之人,只能靠著自己的鞋認路,回到故土。鞋子仿佛是靈魂歸途中的指南針。其次“鞋”同“邪”,在古人眼里,死人的鞋是很不吉利的品,你穿上了,那麼邪就上了。
剛好那天晚上,紅姐穿走了維維姐死時留下的鞋子,維維姐的魂魄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尸馬上又要下葬了,就只好出此下策,希自己魂魄能早日歸家。
我坐在旁邊聽得直咧,難怪當時會聞到茶香味。
記得維維姐在家的時候,經常喜歡來我家看電視,會把我的茉莉花茶倒一點在手心,雙手,直到為末,再灑在上,當做香。
而且每次都會讓我聞香不香,我倒是覺的一般般,卻陶醉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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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紅姐的回憶
終于,經過大半個月的心調養,紅姐終于能夠起活了。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盡管那天晚上從極高的田坎縱往下跳,而且還不止一次,到最后又跌池塘,卻僅僅了些皮外傷和拉傷,骨頭竟毫發無損。
這半個月以來,主要是在恢復自己的神狀態。
我來到紅姐的房間,看著半躺在床上的,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紅姐白了我一眼,追問我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說爹媽始終守口如瓶,不肯半句。
我本來也不想說,實在是不了的磨泡。于是將那天晚上先來我家吃飯,一直到最后平靜下來的整個過程,詳細地講給聽。最后我問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紅姐左手輕輕挲著額頭殘留的朱砂痕跡,緩緩說道:“真的毫無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