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一團,尋思著我媽這話真怪,蝦皇怎麼欺負得了我們?
4
下午五點,果然又來了一個客人,還是個客。
由于這只蝦皇的個頭更大,這次這碗面居然賣了六位數。
客人付款時我媽接過錢一臉掩飾不住的興。
等到客人走后,面館只剩我倆,抱著我低聲說了句:「小安,我們就快要過上好日子了,再等等。」
誰知這時「砰」的一聲:「快開門婆娘。」
是我爸,他又喝得醉醺醺地癱在了門上。
我媽淡定無比地把那一大筆錢仔細藏好后,才慢悠悠地開門把我爸扯進來。
我爸半瞇著眼跌坐在地上。我媽也不拉他坐上椅子,只是蹲下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
「他爸,你不是一直想嘗嘗蝦皇面嗎?今天我特意留了點給你。」
我爸一聽,瞬間坐直了子,兩眼泛看向我媽:「真的?」
我媽笑著頷首:「我這就給你端出來。」
5
我媽用個大海碗盛著面端出來,一時間屋瞬間香氣四溢,勾人饞蟲。
這味道會上癮,只要聞過的人都抵抗不了。
所以每次那些富人來吃面,都是自己一人進面館里吃,要是帶別的人一起進來,怕就會和自己搶面吃了。
我爸閉上眼貪婪地吸著蝦皇面飄來的香氣,一睜眼快步上前把我媽手里的碗搶過來。
迫不及待地用起來,發出「吸溜吸溜」的吃面聲。
他邊吃邊贊嘆:「香,實在是太香了,你這婆娘早該給我吃這好東西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我爸這狼吞虎咽的樣子,我非但不饞,反而還有種怪異的噁心。
「咔,啥玩意?」
我爸快吃完時牙齒磕到了,他吐在手上一看,是個男款的戒指。
「嘿,這戒指有點眼,不管了老子吃到就是我的了。」
我爸用袖干凈那枚戒指上的湯,心安理得放進口袋里。
抬頭見我直勾勾盯著他的口袋,他眼神兇狠出手,佯裝要打我。
「你個賠錢貨,別想覬覦你老子的東西。」
我趕避開,裝作瑟害怕的樣子連忙擺手。
「爸,別打我,我不看了。」
其實,我剛一眼就認出了那枚男戒是我哥的。
還是他和村花李梅的定信!
當初買這戒指,我哥問我媽要錢我媽不樂意,因為那天早上已經給過一回他和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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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哥這人好面子,村花也不只他追,我爸拿到錢后每次就只給他一點,這哪夠。
于是他又折返讓我媽給,我媽不愿。自然不了他一頓揍。
并且我哥這人還特別險,為了不影響面館生意。
每次打我倆都不會打臉,專挑肚子和大這些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拳打腳踢。
他說這樣才不影響我媽開面館掙錢養他們。
最后我哥從我媽上搶到錢,買了戒指送給村花,村花才答應和他對象。
之后我哥天天把這定信戴手上嘚瑟。
誰知這戒指居然出現在蝦皇面里。
突然間我又想到了什麼,渾一激靈。
剛才那只力朝我扭的蝦皇,它左邊的鉗子正好就套著我哥這枚男戒。
6
我眼神驚恐地看向我媽,嚨滾著難以開口的言語。
我媽也轉頭看我,正好背對我爸,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捂著肩膀微不敢出聲。
而我爸吃完了蝦皇面,正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打了個飽嗝。
沒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我媽上前確認我爸已睡沉,拉著我往后院走去。
帶我走到其中一個水泥砌的田字池,神異常。
剛才一路走過來我也在看那幾個田字池,那些蝦個頭大小都差不多,沒蝦皇,不知我媽興什麼。
要知道蝦皇的個頭可是普通蝦的數十倍。
一旦有一只蝦外觀和重量看上去遠超普通蝦那就代表它是蝦皇。
蝦皇靠吃同一個田字池里的普通蝦來長個頭,吃得越多長得越快,直到蝦皇長到六斤以上生出兩只大鉗子即可拿來做蝦皇面。
我順著我媽的目看向那個田字池。
下一秒不敢置信地張大了:「這這這,怎麼又出現了一只蝦皇?」
只見一只比普通蝦大好幾十倍的大蝦從池底一邊游上來一邊吃那些比它個頭小的蝦。
這已經是我今天見的第三只蝦皇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我扭過臉剛想問我媽咋回事。
卻見我媽目灼灼盯著那只蝦皇暢快地笑了起來:「小安,從這一刻起,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電石火間,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為了證實我的猜想,我撒往屋跑去。
只見面館的門反鎖著,而剛才靠在椅上睡的我爸,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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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死心又掀開廚房簾子查看,沒有。
旁邊的廁所和雜間也一一看了,都沒有。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我一時心跳如鼓,額上和手心滲出細的汗。我把手按在怦怦直跳的心口上,角咧開。
我并不是害怕,而是心抑制不住地興和激。
這時,我媽走了進來,笑意盈盈地與我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