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過去抱著,喜極而泣。
是啊,以后我和我媽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因為我爸和我哥一樣都變了蝦皇。
7
我媽現在活得愜意自在。
買了更多的蝦,除了喂蝦皇平時也可以拿普通蝦做蝦面。
村里人雖然吃不起蝦皇面,這便宜的蝦面倒是偶爾能嘗嘗。
加上我媽近來心好,定價比以前還低,每天也都開店做蝦面。
因此村里來吃的人也不。
實在沒錢吃蝦面的村民,也可以說一個作為換,免費吃上一碗面。
起初同村的人還不屑,直到嘗過的人都大肆宣揚這是他們吃過最味的東西。
一時間哪怕吃不上蝦皇面,能吃個蝦面也心滿意足的話傳遍了整個村子。
再加上我媽一直是個不八卦的子,也不怕和說了事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一下子,來我家吃蝦面的人絡繹不絕。
來面館的人偶爾也會奇怪我爸和我哥去哪了。
我媽每次都笑著回答:「我家老李和大柱去縣城里打工了。」
也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爸和我哥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賴子,本來就不人待見。
之前我們娘倆欺負,村里人也知道,就是不敢理罷了,沒人敢惹無賴。
還有些人是免費吃蝦面的,吃人,也就不問了。
一天傍晚,我倆收拾著東西正準備關店。
只見隔壁家的胖嬸捂著臉眼角掛著淚走到我媽面前:
「老李家的,我能說個我的和你換三天的蝦面吃嗎?」
頭一次見有人和我媽談條件的,我媽好整以暇看著胖嬸:「得看你這個我覺得值不值。」
胖嬸咬咬牙,把捂著臉的手放下。
只見臉上是一道被利刃劃開的口子,皮外翻,還淌著。
「你這是咋了?」我媽拿來干凈的紗布幫理傷口。
胖嬸悲從中來哇哇地大哭起來。
我趕忙關上門,怕隔墻有耳。
「是我男人,他和別村的林寡婦好上了,拿刀劃破我的臉,要拋棄我,和那的一起。」
我和我媽面面相覷,畢竟胖嬸和男人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恩夫妻,還聽說他倆從沒紅過臉。
「胖叔可是把你捧在心尖上的,我不信。」
胖嬸聽我媽說不信,也不急,把袖子起來。
手上布滿麻麻的疤痕,有新有舊,舊的疤痕已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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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和你說,我家男人有特殊癖好,這些我都忍了,畢竟嫁了他。之前他在外頭也給我臉面。
「可他如今不要我就算了還破我的相!我不得他消失。」
我媽聲音驀地冷冷響起:「你想讓你男人消失?」
8
胖嬸聽我媽冷不丁問道,先是一怔,隨后堅定地點頭。
「沒他,我不用再折磨,也不用再在人前裝恩,還要在他搞破鞋后被趕出家門。」
我媽勾起角,直接拍板:「明日把你男人帶過來吃碗面,你就可在我店里連吃七天蝦面。」
胖嬸沒想到我媽還額外給加了幾天,高興得拍脯保證明天一定把胖叔帶過來。
沒問為啥男人也能免費吃面。
畢竟這男人不但待還拋棄,只要他消失就行了,哪管用什麼方法。
送走胖嬸,我看了眼墻上掛的日歷,再過七日剛滿一個月,上次的那只蝦皇正好養。
第二天,胖嬸男人知道有免費的東西吃,先一步進了面館。
胖嬸跟在后面眼神怨毒盯著胖叔的背影。
我媽端了兩碗面出來。
胖叔鼻翼翕,搶了托盤左邊的那碗。
「這碗更香,我吃這碗。」
他說完,也沒管我們答不答應,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胖嬸氣得踢了他一腳,他毫不理會,不一會就吃完了,和我爸當初「吸溜」那碗蝦皇面時的吃相一模一樣。
9
「沒我這碗香,老李家的我這碗你加了啥?」
他好奇地探個頭過去嗅了嗅胖嬸那碗面。
「不過加了些增鮮的佐料罷了。」
胖叔也沒再追問,著吃得滾圓的肚子丟下胖嬸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面館。
這回不哭也不鬧,只是再次和我媽確認能來面館連吃七天面后立馬喜笑開回去了。
「媽,又準備有一只蝦皇了。」我輕聲道。
哪怕胖叔不搶那碗面最后也是給他吃的。
何況哪個男人能抵抗蝦皇面的香味?畢竟里面可是加了蝦皇熬的高湯,只加一小勺就鮮香撲鼻。
這味只要一聞就會被勾了魂,遠不是普通蝦面可比。
七日后,我媽把養夠一個月的蝦皇用網撈出,過網眼那蝦皇掙扎得和上次那只一樣厲害。
我蹲下盯著蝦皇的眼睛,聲音愉悅問:「爸,那碗蝦皇面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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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皇好像聽懂了我的話,掙扎得更厲害了,可惜沒有用。
我媽照例把蝦皇的兩只大鉗子綁好,然后放在砧板上。
蝦皇眼神流出憤恨、害怕、哀求各種復雜的緒。
嗯,我這次沒眼花,確實從一只蝦眼中讀到了緒。
可我救不了它,也不打算救。
10
我順手拿了張板凳托腮坐在旁邊看我媽理蝦皇。
這蝦皇之前說了形若龍蝦,理時要先拿筷子捅它尾部給它放水去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