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們互相喜,再過不久,那個男孩就會跟師父說還俗,然後來娶。到時候,會帶著我一起出嫁,我們永遠在一起。
可後來阿九又哭著對我說,寧遠不要了,他的師父好像很不滿的份,即使答應他還俗也不會讓他們在一起。我那時還不知道什麼是,但我知道,阿九被放棄了。
初雪的時候,阿九外出給我尋找食,我等了很久都不見回來,擔心之下,地跑出去找。然后,沒過多久,我就看到發的求救信號。那個信號不是給我的,跟我說過,那是與寧遠的最后聯系。我順著信號找過去,沿路上不狼妖的尸,我越走越害怕,等我找到時,已經流了滿地的,眼神飄散。
迷迷糊糊地看著我:「是小風啊。」我想,也許希寧遠能來,但是寧遠沒有。
我要背回去,不答應,一定要我把找來的「食」都吃下去才肯。我把和眼淚一起咽進肚子里,笑著看我,說:「小風,不要怕,就算我死了,我也會永遠保護你的。」
這是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去抱,輕飄飄的,斗篷下空,大半截子已經不見。我突然想到讓我吃的「食」,如果這世界上的絕有形狀,就是那一天漫山的雪與滿地的鮮紅。
也就是在我抱著阿九的那一刻,戒嗔沖出來,要殺我。
「你拋棄了。」我盯著戒嗔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他對阿九的喜歡來。
「人妖殊途,人類和妖怪的關系,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戒嗔垂著眼睛,表復雜。
「人妖殊途?」誰是人誰是妖?
「初九是半妖。」戒嗔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帶著哀嘆、惋惜,「終歸是我沒有勇氣,對不起。」
阿九從來沒有跟我說過的半妖份。但:
「就算是半妖又如何。那麼善良,有幾個人類能和比。」
「是的,比我見過的許多人類都好,是我自己想不明白。」戒嗔的眼里滿是后悔,「我遇見的時候才八歲。那時我被狼妖追殺,是初九用了護神符才把我救下來。我從小學的就是降妖除魔,只看一眼,我就知道是個半妖,但我不怕。我瞞著師父和往來,後來,我要還俗,師父不答應,一定要我和初九分開,還親自去找初九。我被師父關起來不準出寺,我希有一天師父能想通,我以為我等著就能等來好消息……我做過的最后悔的事就是這一次等待……那天下午,我看到發出來的求救信號,瘋一般掙制跑過去。可等我趕到現場,看到的只有你抱著的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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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是我殺了阿九?」
「沒錯。跟我說過救了一個食人族的孩,我告訴食人族會吃人,勸把你給我師父,不肯。怕我帶走你,拒絕讓我見你。我追著發出的求救信號趕到目的地時,看到你上都是,我以為你終于暴本。」
「你甚至沒有問我一聲就認定了我的罪行。」我心里無語,但我還要問明白。
「我當時絕到了極點,先為主確實冤枉了你,昨天看到你有初九的護神符才重新思考那天的事。護神符,除了自愿贈送,不能轉移到第二個人上。是怎麼把符文送給你的?」
「我不明白你說的神符是什麼。」
「護神符是刻在骨中的符咒,在危險的時候能激發力量或者設置結界保護主人。它只能自愿轉讓,或者隨主人死消散。」戒嗔看著我,「昨天你被鎮妖塔鎮,難道不疑自己怎麼突然有了力量嗎?」
我確實好奇那突如其來的力量,只是還沒來得及與江念流。
「你的上應該有的符文印記,一朵紅彼岸花。」
我有一朵彼岸花。第一次被戒嗔追殺的時候,我被傷得渾是。後來逃,我到江邊清洗傷口,那時看到了腰上有一朵彼岸花印記,我以為那是數不清的傷口湊的巧合。
「能告訴我,符文是怎麼到的你上嗎?」
「也許是因為,我吃了的。」當我意識到自己吃的是阿九的時,我就知道,把的命都給了我。而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我今天才懂明白。
「小風,不要怕,就算我死了,我也會永遠保護你的。」
戒嗔仿佛有無限的嫉妒與哀傷。「讓你吃了……那,又是誰傷害了?」
「狼妖。」我知道這個答案會讓戒嗔不舒服,狼妖就是因為他才恨上的阿九,「以前狼妖偶爾會來襲,但是都被阿九打了回去。那一次,狼妖來得太多了。」
我看著戒嗔痛苦的反應,口悶得像要炸掉:「如果你能來早一點,阿九不會死。」
我們都沉默,過了好久,戒嗔才說了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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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原諒你的人,死了。」
白虎寺的風呼呼作響,我問戒嗔:「你要的答案已經有了,現在,你還要繼續殺我嗎?」
「我不會放過殺的妖怪,但初九不會喜歡我傷害你。」他起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