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
「怎麼,出不去嗎?」意歡已經坐在椅子上,語帶嘲諷。
「你想怎樣?」我直視著眼前這個高傲又麗的子。
「當然是吃了你,收回我所有的魂魄。」臉上一面是輕視,另一面志在必得,好像吃了我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就算你吃了流風也不會有任何作用。」江念說出事實。
「有沒有用,我自己說了算。」意歡憤怒地看了江念一眼,「等我吃了,再來慢慢收拾你。」
「口氣大,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冷哼一聲,長劍凌空,嗡嗡作響。
「哈哈哈,我就喜歡看獵臨死前掙扎又逃不掉的樣子。」笑容詭,對著門外的男人們吩咐,「殺了吧,要快。」
咔噠幾聲,槍支上膛。我迅速抱住江念,催阿九留給我的護神符開啟護法陣,轉瞬間,幕將我們籠罩,一排子彈在我心臟和腦門前十幾厘米定住,碎,消失。
殺手們目瞪口呆,接著又是一擊,子彈同樣在護法陣被定格,碎。
「護法陣? 」意歡站起來,「傳說中的天生陣法,會隨著使用者的能力提升而不斷強化,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7.
在與戒嗔的那一戰里,我第一次非主使用了阿九傳給我的護法陣。戒嗔也因為看到護法陣才意識到阿九并非我所殺。後來,我在白虎寺養傷,他雖然對我搭不理,但卻把護法陣的控方法告訴了我。不過,他也說,護法陣質特殊,如果不是生死攸關的重要時刻,千萬不要輕易使用。否則惹來他人覬覦,后患無窮。
此刻,正是生死攸關。
「你們讓開!」意歡起法訣,召出一蛇骨鞭,猙獰著笑開,「你的魂魄和護法陣,都給我吧。」
呲,骨鞭打在法陣結的幕上,發出一聲令人心的響聲,伴隨著電流轉。
「果然不錯!」意歡更興,又是幾鞭子舞過來,護法陣搖晃了幾下。「不過,我聽說護法陣雖然能防攻擊,但時間有限,你可千萬要撐久一點哦。」
我和江念往外跑,意歡的鞭子隨其后,每一都有如千鈞之力在我上。我意識到,沒有護法陣,我本就不是意歡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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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走廊的窗戶跳出去,剛落地,警報四起,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馬上圍過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人是妖,只見黑黢黢的槍口都對準了我和江念。
「你們退下,這是我的獵。」意歡從樓上一躍而下,傲慢地看著我,「你生來就是為我服務的,你逃不掉。」
我屏氣凝神,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只有抓住,才有一線生機。
在鞭子過來的一瞬間,我不退反進,頂住長鞭破空的罡風欺上前,抓住的手就要去鎖嚨。
沒想到,立刻松開鞭子,鬼魅地彎腰側,另一手帶出短劍,向我脖頸劃來。
即使隔著護法陣,的力還是震得我往后一退。
我的力氣比不過。
意歡得意非常:「你打不過我。從一開始你就是失敗品。」
忘了,我們上的骨與都來自他人,我們的靈魂都分化自同一個人。我們都一樣生來殘缺。
我再次沖過去,護法陣的力量強化著我及我的劍。
兵刃相接,意歡不斷后退。
勝利,興許可。
我全力追擊,意歡卻突然停住腳步,揚起角。張開一張布滿符文的弓,一支金的箭朝我而來。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破壞的力量,與鎮妖塔不同,鎮妖塔是要把你束縛,而這支金箭是要撕碎一切。
護法陣形的幕與金箭相,火花四濺,繼而金箭穿破幕,緩慢卻不容抵抗地刺向我的心臟。
「江念,你快走。」死沒什麼可怕,只不過舍不得江念。既然逃不掉,那就用自換個雨遮天,助他逃生。
「你可別小看我。」江念打散我的手印,抱住我迅速轉,以為盾擋在我前,任金箭刺進他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濃郁的氣彌漫出來,江念以為祭,再次開啟了。
戰戒嗔時,我只擔心他燃燒氣損害本,因為戒嗔不會想要不死妖的。但戰意歡,我更擔心江念的暴份以至于引來不如死的結局。
今天以前,我從沒有見過別的食人族,我以為這個種族瀕臨滅絕,但他們只是在人類世界藏得極深。而關于不死妖的不常見,我曾問江念,他說,凡是暴了份的不死妖,都被人類或者妖怪捉去取,最終死亡。所以,不死妖死得真的沒剩幾個,即使僥幸存活,也不會讓別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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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年,我不敢讓江念在外人面前一點點傷流一滴,別人笑他整天躲在朋友背后,可我只在乎我們能平安活下去。
如今,為了我,江念在食人族面前暴了自己。
「不死妖?」意歡地吸了一口帶著江念霧的空氣,繼而狂笑,「父親,多謝你給我帶回了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