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江念一齊攻過去,此番已是絕境,我們都用盡余力。意歡終于落到下風,但滿不在意:「既然有護法陣與不死妖的兩件寶貝,那就用一下噬魂刀吧!」
一柄烏黑的刀被從黑暗中召喚出來,森森冷氣即使被江念滾燙的氣包圍也得到。
「小姐!噬魂刀一旦出世,不飲魂魄不歸,請三思!」一個男人站出來阻止。
「一個魂魄而已,多的是!」意歡握住刀柄,哧一聲,護法陣在刀鋒下碎裂,我和江念被刀的威震得口吐鮮匍匐倒地,四肢無力彈。
意歡得意洋洋走過來,嘩一聲,江念哀號,一只手被生生扯斷。
「意歡,你要吃我,盡管吃就是,放了江念!」
「真好笑,弱者居然妄想談條件。」意歡把手臂舉到眼前,斷臂淋漓的滴進里,興地亮起眼睛,然后把斷臂扔給四周圍觀的眾妖,「都嘗一嘗,這可是不死妖的。」
江念面慘白:「流風,不怕。」
我用盡全力掙扎,但噬魂刀的威橫在我與江念面前,我的掙扎就像蚍蜉撼樹。
「你不是想要護陣法嗎?沒有我主讓渡,護陣法對你一無是。」
「你想威脅我?」意歡角鮮紅,齜著牙大笑。
又是嘩一聲,江念另一只手被撕下,鮮淋漓地拋到一邊。「我來告訴你,什麼才是有效的威脅。」
江念已經痛到喊不出聲音。但他仍看著我:「流風,不要看,會做噩夢的。」
我憤恨地怒吼,可這毫阻止不了繼續破壞江念的。
「吃吧,他還會長出來的!哈哈哈!」
就是瘋子!變態!妖怪!
真正的妖怪!
意歡挑著眉問我:「護法陣是不是可以主給我了?」
「只要你放過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淚如雨下。我不需要什麼面自尊,只要能江念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天真啊!怪不得父親找到你卻突然瞞著我,你確實更像的兒。」意歡突然垂下眼眸,噬魂刀毫不留地斬向我,「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灰飛煙滅吧。」
人類要捉我,因為他們害怕妖怪吃人。戒嗔要殺我,因為他以為我殺了人。而妖怪要我神魂俱滅,因為我太天真。奇怪,也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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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看向江念,只剩下軀和頭顱的他閉雙眼,四周一片紅。
對不起,江念。
我等著噬魂刀落到我上,突然,一束符將它鎖住,十二張符紙從四面包圍而下,將噬魂刀定格。
「意歡,莫要猖狂!」一聲怒喝從天而降。
戒嗔?
是了,江念說過他也在這里的。
戒嗔從樓上飛下,手中運起鎮妖塔,塔金比從前更盛,正對著意歡去。
「和尚,你居然破了寒霜陣!」
「區區寒霜陣,要破便破!」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不要忘了你的徒弟還在我們手里!」意歡再次拉弓弦,極破壞力的金羽箭朝著戒嗔飛去。
「那又如何?」戒嗔雙目凌厲,手指翻飛,一面金護盾出現在他面前并高速旋轉著,把飛來的羽箭一點點消磨干凈。
原來他如此了得。
意歡法層出不窮,戒嗔符咒數不勝數,百年大族與百年法師拼盡底蘊,這是一場生死決戰。
我慢慢爬到江念邊,干凈他臉上的跡,把他的頭輕輕抱進懷里。就那麼片刻間,戒嗔已經占據上風,鎮妖塔功束縛住意歡,意歡表猙獰。
就在意歡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凌空出現。
「戒嗔大師手下留。」
接著,那個應該算得上我父親的中年男子從我邊上走過,不帶任何地看了我一眼,在看到我抱著的江念時微不可見地抬了一下眉,然后越過我們,走進意歡與戒嗔的戰局。
「小年,做事失了規矩,還大師看在食人族與青云寺百年,將還與我,我自當嚴加管教。」
「七個人,十個妖,這可不是嚴加管教能解決的問題。」戒嗔將鎮妖塔進一步。
「大師認為該如何?」男人語氣謙卑,不慌不。
「認罪伏法。」戒嗔毫不留。
鎮妖塔下掙扎的意歡聞言,一反剛剛的霸道跋扈,淚眼汪汪:「父親,救我!」
「大師慈悲,吃人是我族天,妖怪之間打斗也正常。天之舉,不該論對錯。」
我聽著陣陣噁心,原來父母之會如此盲目。
「天無對錯,但你們并非沒有選擇。世上多的是不害人的妖怪。」戒嗔說到這里莫名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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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意歡在鎮妖塔下哇哇哭。
半晌,「大師是一定要與我為敵嗎?」男人的聲音低下來。
「殺償命,食人族幾百年的繁榮得益于此,你們應該比我更明白。」戒嗔法音大作。
男人皺眉:「如此,那就得罪了。」
金流轉,男人運指如飛,無數符文從他掌心涌出,在半空凝法陣,召喚出一柄長槍。
「破軍槍!趙家主出手果然非凡。」戒嗔微笑,「不過,你來不及了。」
只見一束白從戒嗔腳下泛起,唰一下,我和江念就被一力牽引著掉進一片扭曲的時空間,然后,回到了白虎寺鐘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