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紀小姐,你確定要指定顧先生作為你眼角捐獻的捐人嗎?”
“我確定。”
紀以寧笑笑,笑靨如花的面容也難掩蒼白的臉。
“眼角留給他,待我死后,可以留給醫院,當大老師。”
就在幾天前,紀以寧確診腦癌,腦袋里的腫瘤是惡的,手功的幾率很低。
所以放棄治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既然你想好了,請在這份捐贈書上簽字。”
紀以寧簽下自己的名字:“請對我丈夫保。”
出了醫院,紀以寧垂眸看著手機里顧屹西發來的消息。
“姑娘,外面下這麼大雨你還不回家,這是去干嘛啊?”
司機搭話。
紀以寧這才偏頭看向窗外的傾盆大雨,彎笑了笑,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雀躍。
“我來接我丈夫回家。”
司機嘖嘖稱男人好福氣,連帶著紀以寧心里一暖。
今天顧屹西出奇地主給發消息,會不會是因為他下個月可以做眼角移植手了?
不敢耽擱,下了車跑進雨里,快步走進酒吧。
上單薄的罩衫快要,紀以寧在衛生間用紙了,便到了他給的包廂門口。
“屹西,我來接你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真來了?外面下那麼大的雨!”
迎接的是劈頭蓋臉的嘲笑聲,定了定神,紀以寧才看清煙霧繚繞的包廂里有很多人,都是顧屹西邊的公子哥。
顧屹西就那樣端坐在人群中央,白整潔的襯衫仿佛和這里格格不,指尖卻夾著一支煙。
他偏了偏頭,笑得戲謔,只是那雙眸子沒有聚焦。
“紀以寧,我就隨便給你發了個位置,你還真的就像狗一樣跑過來了。”
“你賤不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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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響起哄堂大笑,紀以寧心臟的鈍痛變了一柄尖銳的刀翻攪,疼得快要不過氣。
可還是勉強牽起角:
“屹西,我們回家吧。”
顧屹西卻像沒聽到說的話似的,繼續端起酒杯喝酒。
紀以寧踉踉蹌蹌地走近,一把奪過他的酒杯。
“屹西,你下個月就要做手了,不能喝酒。”
“你算什麼東西,管我?”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竟然能從他空的眼神中看到無和嘲諷。
“屹西,你下個月就能恢復正常生活了,你不開心嗎?”
見他沉默,紀以寧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艱難地開口:
“我聽說,宋芊芊回國了......”
“你也配提芊芊的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一直保持戲謔態度的顧屹西突然暴怒,隨手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朝紀以寧砸去。
紀以寧躲閃不及,額角頓時流出鮮。
其他人霎時噤聲,猶豫了一下,互相換眼神退出去了。
把空間留給他們夫妻二人。
“如果不是你,芊芊怎麼可能離開凌京,我又怎麼可能會瞎?”
男人咬牙切齒,臉上是滔天的恨意。
“你怎麼不去死!你這種心思惡毒手段下賤的人,憑什麼還能活在這世界上!”
紀以寧聞言蒼白著臉,心如刀絞,卻還是凄慘地笑。
“屹西,就算你恨我,我也從來都不后悔把你從宋芊芊手里搶過來,本就......”
“夠了!”
話音未落,便被顧屹西厲聲打斷:
“你不配提起芊芊!”
說完,他索著想要站起來。
紀以寧顧不得上的疼痛,爬過去想要攙扶起他。
顧屹西的手過來,還不等紀以寧高興他這次沒有抗拒,下一秒,呼吸一窒。
是顧屹西掐住了他的脖子。
青筋暴起,全無收力,紀以寧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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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下個月做完手會看見你這個賤人,我就覺得噁心!除非你徹底離開,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第2章
“滾!”
紀以寧意識幾乎斷片之際,顧屹西突然松開了。
整個人失去支撐,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紀以寧劇烈地咳嗽著,只覺得肺都要咳出來。
顧屹西聽見聲響,只是厭惡地用手帕了手背。
鼻腔一熱。
下一瞬,深紅的鮮從鼻子噴涌而出,伴隨而來的是大腦針扎般的疼痛。
紀以寧了一把,再低頭是滿手的。
害怕顧屹西發覺什麼,跌跌撞撞地跑進包廂里的衛生間。
不知道沖洗了多久,才止住。
再次出來時,包廂里卻沒人了。
紀以寧邊勾起一抹笑容,笑著笑著,淚卻流了下來。
外面大雨傾盆,顧屹西先走了,本沒有帶一起離開的意思,又本打不到車。
不得已,只能打電話給顧母。
顧母聽到被困在酒吧,急得不得了,趕快派了家里的司機來接。
紀以寧就這麼站在門口等,頭一暈,竟然直直跌倒昏了過去。
再一睜眼,是顧父顧母擔憂的臉龐。
“以寧,你發燒了,有沒有覺好一點了?”
紀以寧虛弱地點點頭,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瞬間有些噁心想吐,捂著口干嘔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