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夜掩護,殺手很難看見水底的形,即便不依不饒的追蹤,也難以追上。
此刻,又不免慶幸,我曾在桃花塢學會了鳧水。
趙慕水不佳,我拉著他的領,一鼓作氣往前游。
人在奔命的時候,總能發揮最大的潛力。
不知過了多久,我狼狽的躺在岸堤上,大口著氣。
趙慕也緩緩爬坐起來。
頭頂,一彎玄月,半半。
我與趙慕對視上,氣氛僵持一瞬。
我眨了眨眼。
趙慕的眸,神幽幽。
我順著他的目,低頭看了一眼。
登時,我腦中充,沒有任何思量,抬手給了男人一掌,「你……流氓!」
趙慕好看的臉被打歪。
我當場悔了。
他卻只笑了笑,并未怒,然后下外裳,裹在了我上。
我不明所以,他的胳膊虛攬著我,嗓音沁潤磁,道:「打得好,罵得也好。你要記住,無論誰對你無禮,你都要反殺,要學會自保。」
我抿不語,心頭冒上一古怪,像有什麼東西悄然在心間生發芽。
是自尊、自、自保……還有自信。
12
日子照舊。
但自從上次萬花樓變故過后,趙慕看向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紫竹每次瞧見我,不再面無表,他態度甚好,作揖后,再喚一聲「香凝姑娘」。
我逐漸會到了被人敬重的滋味。
趙慕邊的幾名婢,從不會針鋒相對,也不會吃醋暗斗。
因為,趙慕給得太多了。
每位婢皆被他養得很好。
趙慕將京都城的一家香料鋪子,給了我打理。
接手不到兩個月,我便大概悉了所有香料,也試著自己調香。
這一日,剛從外面歸來,迎面撞見了一人。
與其說是撞見,倒不如說是對方蓄意為之。
是定遠侯府的二公子。
二公子相貌遠不及趙慕,他盯著我打量,笑得邪。
我往右,他也往右。
我往左,他也往左。
總之,他擋著我的路,不放我走。
我試圖講理,「二公子,我是大公子院里的人,還二公子行個方便。」
二公子卻忽然握住我的手腕,「聽聞大哥養了一只金雀,還出手闊綽,贈了你鋪子。今日一見,果然是芙蓉花貌。我怎沒發現,大哥眼如此毒辣。不過……你跟了大哥那樣的浪子,還不如跟爺。」
Advertisement
說著,二公子又進一步摟住了我。
他所言太過夸張。
我越掙扎,他就越興。
但我很快就意識到,他是來找茬的。
更確切的說,他是通過招惹我,從而達刺激趙慕的目的。
我本不該給趙慕惹麻煩,可事已經找上門來了。
二公子眸發亮,他深吸一口氣,「真香啊!」
言罷,他親了過來。
我躲開他的,卻被他親到了側臉。頓時,我只覺得胃里翻騰,差點吐出來。
下一瞬,本能使我拔下了簪子,直接朝著二公子刺了過去。
他親了我的右臉,我劃破了他的左臉。
二公子吃痛,松開了我。
他惱怒,「你這個賤婢!爺看上了你,你該恩戴德!來人!把給我帶清雅齋!」
我被人強行拉拽。
完了……
我心一陣拔涼。
我又豈會不明白,我只是導火索,二公子真正的目的,是打趙慕。
趙慕若是不出手,我會走上絕路。
可趙慕若來救我,侯府便會針對他。
13
要不……還是自戕吧。
我腦中忽然閃現這個念頭。
可轉瞬,我又想起趙慕對我說過的話。
他說,只要活著,就有法子。
清雅齋的婆子,將我的四肢捆綁在了榻上。
二公子一邊用帕子拭左臉,一邊褪下腰帶。
他笑得卑劣損,「你猜,等到大哥過來,看見他養的金雀,在我的下承歡,他會不會發瘋呢?」
我掙扎未果,反而冷靜了下來,「二公子,你只能用這個法子和大公子斗麼?」
二公子僵了一瞬,「你什麼意思?」
我冷笑,「二公子不會以為,你糟踐了我,就能扳倒大公子吧?不瞞你說,即便一會我當真失了清白。無論是我,亦或是大公子,我二人皆不會如何。但……只要我活著,哪怕魚死網破,我也會殺了你。」
他惡,可我瘋。
我在拖延時間。
二公子的左臉還在沁出漬。
我問:「二公子不用止麼?毀了這張臉,實在可惜。」
二公子一愣,一會怒,一會又笑,「你的意思是,爺的臉很好看?」
我又要吐了。
有趙慕珠玉在前,我如今看誰,都覺得缺了點意思。
Advertisement
論起容貌,我當著沒見過比趙慕還好看的人。
此刻,我故意反問,「二公子,你自己沒覺得自己很好看麼?」
二公子笑了,可臉又頓時變得戾,他俯掐住我的脖頸,「你在故意戲耍我!果然是大哥養出來的人,一樣的詐狡猾!」
我脖頸使勁,迫使二公子挪開了手,下一刻就死死咬住了他的虎口。
我用了九的力氣,味瞬間彌漫口腔。
二公子慘出聲。
有婆子和下人涌時,我卻出詭譎笑意,故作深沉,「二公子再猜猜看,為何大公子會養我,還大力栽培我?」
二公子臉上除了痛苦之,還有一些茫然。
我在故意誆騙他。
他越是狐疑多思,我就越能拖延時間。
14
二公子在房中來回踱步。
他多番思量,腦子開始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