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連這個都記啊。
之前經期紊,祈薄讓他好友給我開中藥。
苦得要命。
現在想起都膽寒。
他果然提起,「宋崢晚上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我矢口否認,「來了啊,來了的,就是量,我用的之前開封過的。」
有些閃躲他的視線。
祈薄輕嗤,「我記得以前,你在路上撿到風干的牛糞,說是化石,還揣回來讓我看,拾到條蚯蚓,也和我報備。」
又提糗事干嘛。
他頗有些慨,咬著牙,恨恨的。
「那時候你什麼都告訴我。」
我反駁他,「我現在也什麼都告訴你啊。」
他哼了笑。
抬指替我開額髮,言語蒼涼。
「但愿吧,等你想說的時候。」
「不看醫生可以,這幾天李書會過來監督你吃飯。」
我被他盯著吃了很飽的一餐。
其間他有意無意說起。
「祈家有個遠房親戚,生了小孩,取名祈慕凌,你覺得好聽嗎?」
我筷子一頓。
這是我懷春幻想時,給我和祈薄未來寶寶起的名字,連日記本都沒寫過。
只有我知道。
抬眼看,他神如常,給我夾菜。
或許是同音。
「好聽的。」
「嗯,我也覺得。」
他眼底閃過一病態的暗節。
我一時吃多,胃有些不舒服。
祈薄知道我這個病,像往常一樣,把我撈過去。
溫熱的掌心按在小腹上。
從前是打著圈按。
現在只是著,任由熱度過薄薄的布料。
我有些煩躁。
他好像也是,說著奇怪的話。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留下它。」
「什麼?」
他的掌心莫名微,問我,「有想和我說的嗎?」
「沒有。」
我答得很果決。
祈薄稍顯遲鈍,良久,幽嘆一聲,掌心的溫度很高,似乎要把人融化。
「好,我等。」
背對著祈薄,我看不清他眸底瘋狂的緒,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面。
似乎在謀什麼病態暴戾的事。
11
祈薄替我了很久的肚子。
久到我犯困,靠在他肩上睡著。
醒來時,天大亮。
應該是他把我抱回房間了。
了,我爬起來,下樓吃早飯。
這個點,祈薄一般都去公司。
今天竟然還沒走。
一個人在廚房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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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下樓,他把粥端過來。
「李修下午得空,晚飯他來監督。」
我了。
「小叔叔,我長大了,了會找吃的。」
他抬指了眉心。
「溫凌,一旦沒有監督,你就懶不吃,吃,再這樣,家門不用出了,什麼時候胖了,什麼時候出去。」
說完,坐下來。
目惻惻的,盯著我碟子里的食。
祈薄廚藝不錯。
除了最開始,把我毒進過醫院。
現在可謂爐火純青,媲餐廳。
褚葵葵約我出去玩。
我著急走,也不想聽祈薄長篇大論。
埋頭苦干,嚼都不嚼,大口吞咽。
祈薄悶悶嘆了一口氣。
大手練過來,輕輕籠住我的腮幫。
「細嚼慢咽,我要教多回。」
啊——
令人窒息的中式家長。
我看了他一眼,放慢咀嚼速度。
「知道了。」
視線落在祈薄近妖的芙蓉面上。
櫻花瓣一樣潤漂亮的,被咬破了。
看著略有些腫。
他毫無察覺,示意盤子里的蔬菜。
「菜也吃掉。」
我拿著筷子去夾,手心莫名酸痛,抖了抖,西藍花滾了一圈。
隨口問:「小叔叔,你怎麼腫了?」
余里,祈薄面一凝。
12
「蚊子咬的。」
他漫不經心答,起去拿了勺子。
自然地塞到我手里。
我才不信。
翻出手機里程青奚的朋友圈,遞給他。
回國,深夜有人接機。
之余,發了個牽手的朋友圈。
我喜歡祈薄那麼多年,怎麼會認不出,那是他的手。
冷白的上,靠近腕骨的位置,綴著一顆痣。
「你去見程青奚了?小叔叔,蚊子可背不這麼大的鍋。」
換做之前,我會鬧,會質問,求取一些從不屬于我的奢。
所以祈薄面嚴肅,眉間蹙起,又要開啟那段無聊的洋洋萬語。
用長輩和家長的份來我。
我笑著抬眼。
「小叔叔,祝你和程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祈薄微張的咂了幾下,終究闔上。
我沉默著吃完粥,手抬久了,更酸。
仿佛昨晚跑去干了苦力。
兩手并用,我左右了腕骨,摁了摁手心。
祈薄的目幽幽的,不聲地了結。
司機進來,「祈總,車到門口了。」
他扣上袖紐,拉開椅子,起時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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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家,好好吃飯。」
我乖乖點頭。
他的大掌覆過來,了我的發頂。
「聽話。」
而后轉離開。
我的視線一直跟著祈薄。
寬肩窄腰,雙修長,每一都飽滿得恰到好。
人之將死,貪嗔癡狂。
莫名的,我又想起他手背上的那顆痣。
13
那點暗隨著筋脈起伏。
無端的氣滿滿。
腦子里越想越過不了審。
它竟然自演起了我和祈薄的小片子。
指腹按在勺子上,力道加重,努力抑著。
但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真實到像發生過。
好像我們在臥室糾纏。
就在昨夜。
祈薄用那雙瀲滟的眸子看著我,春風過境,萬復蘇。
他的臉頰,上,下,泛著水。
勾起壞笑,膝蓋抵著我的心,一點點傾上來。
「寶寶,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齒相接,津相融。
忘我之時,他倏然離,桃花眼泛著病態的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