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是他恨之骨的敵人。
經紀人做了裴若聲的說客,暗示我回到他邊,一切都會恢復從前。
我不愿意。
現在的裴若聲,讓我痛苦絕。
渾渾噩噩過了幾日,事越來越壞。
債務得我不過氣。
無數臟水潑在我頭上。
那天,我在浴缸里放滿熱水,拿著小刀走進去。
正打算✂️腕,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電話。
里面傳來低沉悅耳的男聲:「林小姐,聽說你現在很困難,我可以幫你。」
我抓著電話,如同抓著救命稻草:「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怎麼幫我?」
男人聲音清冷:「可以做我朋友嗎?」
6
到了僻靜會所,踩著厚實的羊絨地毯,我來到一間寬敞的私房間。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站著。
聽到靜,男人緩緩轉過,出蒼白又俊秀的面容。
我一眼認出,是那天宴會帶我進別墅的男人。
男人自我介紹:「林小姐,我韓玨。」
我愕然。
韓玨,傳說中神京圈太子爺的名字。
人如玉,生淡漠。
原來是他。
據說他從出生便不好,後來信了佛與道,才慢慢好轉。
我很意外,這樣的人,什麼樣的找不到,居然會選一個漫天黑料的明星做友。
何況我們只見過一次。
我好奇地問:「為什麼選我?」
「因為我們八字相合。」
韓玨解釋。
那日宴會門前,他手腕上的佛珠在我面前斷掉。
十分突然。
回去后他便找大師算命。
算出我是他的有緣人。
再拿我的生辰八字測算,發現我和他乃天合之作,于他心有利。
家里長輩知曉,著他與我相,才有今日這出。
韓玨證明了他的份,將一份協議遞給我:「我們協議往一年,一年后再無干系。這一年里,我會幫你解決掉所有債務,捧紅你,如何?」
我低頭,手指握。
爾后吸了口氣,抬頭道:「沒問題。」
都想死了,還怕賣嗎?
反正都是賣,不如選個年輕好看對自己有利的。
韓玨又說:「我有些要求,我們月初不能見面,十五后才能見面,午時接吻,子時上,️事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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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大概我答得太快,他有些不放心:「不該見面的時候不能見面,不能黏著我,不該手腳的時候不能對我手腳……」
「放心吧,不會的。」我搖搖頭。
裴若聲已經打消了我所有妄想。
和自己差距太大的男人,最好不要。
不奢,就不會失。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韓玨的協議友。
無關。
7
簽好協議回家。
經紀人等在公寓,道:「林萱,裴讓我問你,知錯了沒有?」
我將包放好,聲音淡漠:「我有什麼錯呢?」
經紀人坐在沙發里嘆氣:「誰對誰錯重要嗎?重要的是你不認錯,裴若聲就會一直打你,娛樂圈的規則就是這樣。」
我倔強地說:「總之,我沒錯。」
經紀人按捺不住生氣:「你怎麼還不明白?裴若聲下手這麼狠,就是為了讓你回到他邊!他喜歡你啊!」
我驚訝片刻,哭笑不得:「這什麼喜歡?」
如果一個人的喜歡,是毀掉對方的事業,讓只能當金雀。
任由被嘲諷,呼來喝去,自己出軌卻毫無愧疚之心……
這種喜歡,不要也罷。
經紀人勸不,無奈離開。
我猶豫片刻,撥通韓玨的電話。
「林小姐?」
我試探道:「韓先生,那個……黑料的事……」
「已經派人理了。」
男人聲音清冷,充滿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安然睡。
一夜之間,我的黑料消失了。
代言、活、角也重新恢復。
就連被陳音搶走的主角,也回到我手里。
心十分復雜。
裴若聲想摁死我,輕而易舉。
那些讓我絕的、不過氣的困難,又被韓玨輕而易舉化解。
而我,做不了任何事。
十五,和韓玨約會的時間。
我心化好妝,提著包包出門。
剛走到樓下,便見到一輛悉的黃超跑。
裴若聲從里面走下來,沉著臉打量我,隨后冷笑一聲:「找到金主了?老頭有我好嗎?」
我不安地看著他。
裴若聲靠近我,好一會兒道:「萱萱,跟我吧,以后我捧你!」
我詫異:「陳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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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只是玩玩而已。」
我問:「之前和我也是玩玩?」
裴若聲皺眉:「不是的!」
頓了頓,他額頭道:「好吧,我向你道歉,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你回來……」
他一臉難堪,仿佛低頭道歉已經傷害了自尊。
我著他,心里的委屈幾乎要狂涌而出:「裴若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打我,讓我失去工作,欠債上千萬,對我呼來喝去,任由邊的人嘲諷我,憑什麼一句道歉就可以讓我回頭?你說一筆勾銷就能一筆勾銷嗎?」
裴若聲呆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跑。
8
坐進車里好一會兒,我才調整好心,開車前往與韓玨約定的地點。
房子在市中心繁華地段,有兩百多平。
我走進去,見到韓玨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里,手里拿著一本書。
淡雅的氛圍讓我的心很快放松下來。
「韓先生。」我說。
韓玨道:「桌上的文件,簽了吧。」
我聽話地走到桌邊,上面擺放著一份購房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