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越青漫不經心地聽著,一邊回復群里導師的消息,一邊還能安地拍拍我的手。
「那個劇還沒看完呢?」
「別看了,都把你教壞了。」
徐越青以為我還在因為劇患得患失。
他不知道,那不是什麼狗皂劇。
是我和他的未來。
而我,也只能僵地翹起角:「好吧,我不看了。」
3
在覺醒這項超能力的時候我就發現,我無法向旁人說出真相。
我茫然目送徐越青匆匆步實驗樓。
這不過是我們相四年以來,最普通不過的一天。
前不久我還信心滿滿,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地走下去。
但現在,我卻有些迷茫了。
不過,我不是一個容易退的人。
既然上了徐越青,我就不可能連任何努力都不做,就輕易放棄這段。
在過去的幾年里,我改變過很多我和別人的結局。
這次,我一定也能糾正我和徐越青的 BE。
第三天傍晚,我又來到了徐越青的學校,等他下班。
與往日不同的是,實驗室里一片安靜。
房間里傳來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讓我嚇了一跳。
發火的人是徐越青。
他好像在訓斥什麼人。
「你自己想想,你最近一個月都干了什麼?!」
「讓你出去開會,弄丟了實驗室的盤。讓你做 PPT,你從網上 down 一個胡改。讓你讀文獻,一個星期讀不完一篇。」
「冉夢憶,如果你還想留在這,就打起神,別拖我們后。」
這句話說完,又是一片死寂。
可以聽見孩子低聲啜泣。
我知道冉夢憶是誰。
是徐越青的小師妹,剛讀研一。
姑娘格憨,但做事卻是迷迷糊糊的。
打從今年進組,徐越青不知道替收拾過幾次殘局。
這次不知犯了什麼大錯,才讓一向關后輩的徐越青忍無可忍。
我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房間里站了六七個人,目睹徐越青訓斥冉夢憶,大家表各異。
和冉夢憶同時進組的男生一臉的如釋重負,而另外幾個師兄,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冉學妹還小嘛。」
「數據沒出來,我們再做一遍就好了。大不了讓導師罵兩句。」
徐越青擰著眉頭反駁:「是罵兩句的事嗎?我們三個月的辛苦都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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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看到了門邊的我,喊了一聲:「鐘蘊。」
眾人皆知徐越青是疼朋友的好男人,這時候提我的名字,也是想給冉夢憶解圍。
果然,徐越青立刻斂去怒容,向我走過來:「你來啦。冷不冷?」
外面在下小雪,我的頭髮上沾了零星雪花,現在已經化一縷一縷。
徐越青抬手為我整理了一下劉海。
溫,又周到。
可是,就在徐越青到我的那一瞬間。
我又看到了一年后的他。
依然是神專注,眉眼繾綣。
可他懷里多了一個孩。
背對著我,我只能看到如瀑的黑髮。
在我們分手的第三天,徐越青就摟住了另一個孩。
會是誰呢?
一年后的我,提心吊膽,一步一步向徐越青走去。
就在畫面從我腦海里消失的前一秒,我終于看清了孩的臉。
眉清目秀,俏可。
哦,我竟然認得。
就是徐越青那個總闖禍的小師妹,冉夢憶。
他現在毫不留地訓斥。
可他不知道,僅僅一年之后,他就會把捧進手心,百般呵護,意。
4
預知畫面消失的那一刻,噬心的疼痛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回過神來,我對上了今時今日冉夢憶那含淚帶怯的眼睛。
在跟我打招呼:「鐘蘊姐。」
哪怕被徐越青批評,淚痕還,也要跟我打招呼。
是很禮貌的孩子呢。是因為這樣,未來徐越青才會喜歡嗎?
我心中酸,臉上卻不能顯半點端倪。
我鼓勵:「冉學妹,別擔心,我讀研一的時候也是手忙腳的,適應一下就好了。」
「加油哦。」
冉夢憶眨著小鹿一樣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我邊的徐越青。
我到邊的他呼吸輕了幾分。
這場風波暫時平息。
徐越青擁著我走出實驗樓,走進細的風雪里。
我們沉默地走在被樹木遮掩的小徑。
四年,我們之間無需說話,只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知道徐越青還在心疼他被冉夢憶搞砸的數據。
可是,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冉夢憶追了上來。
手里著一把波點的雨傘,因為跑步著急,脯都在微微起伏。
「徐學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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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越青真的停了腳步。
而他后的孩,氣吁吁地,將傘遞過來。
雖然剛剛被罵,但顯然已經恢復了元氣。
的笑容非常燦爛:「徐學長,你的指教我都明白了。姐姐的鼓勵,我也有記住。」
「傘借你們。」
「相信我,我以后一定會加倍努力!」
冉夢憶長了張討人喜歡的臉,笑起來更有染力。
哪怕是在這個沉晦暗的天氣里,也能讓人到縷縷的暖意。
我看到徐越青遲疑了一下。
面對不計前嫌的師妹,他仿佛有點無所適從,但他還是接過的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