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所期待的未來。
我淡淡笑了一下:「那……冉夢憶呢?」
徐越青的臉霎時僵,聲音也立刻拔高了一分:
「提干什麼?就那不著調的子,能不能畢業都不好說……」
好像除了關心的學業,徐越青對沒有半點好奇。
那麼在我遇見過的那麼多次未來里,他是怎麼跟走到一起的呢?
12
午夜鐘聲敲響了。
電視里的所有人都在慶祝,在歡笑。
一派歌舞升平。
可是我的心里卻空的,像是被一柄刀斧剖開。冷風吹過去,熱度在一點點流失。
我注視著徐越青的眼睛,向他俯過去。
我在心里說:現在要開盲盒啦。
抱住徐越青的瞬間,我又看到了一年后的景。
從前,我也嘗試過陌生人或者普通關系的同學。
如果我與他們毫無集,那我看到的會是分隔開來的兩種畫面。
現在,在我的預見里,我和徐越青,也被分開了。
一邊是郁郁寡歡的我,形單影只。
一邊是徐越青和冉夢憶肩并肩坐在咖啡廳里。
他戴著耳機在看電影。
而冉夢憶在編輯一條宣的消息。
畫面消失的剎那,心尖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明明這麼疼,我居然有點想笑。
為什麼不可笑呢?又回到原點了啊。
在度過甜的四年相之后。
在我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之后。
在收獲父母的祝福之后。
在看到了我們順遂的未來之后。
我的人,還是堅定選擇了另一個人。
雖然現在的他們,還只是「認真周到的師兄」,和「迷糊可的師妹」。
他們也不過是在互發新年祝福而已。
就在方才,我在未來的畫面里,看清了冉夢憶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冉夢憶在宣的時候選照片,選到了這張圖。
它看起來只是很尋常的對話:
「去看月亮!」
「?」
「今晚的月亮很圓。」
「哦。」
「好吧……學長不祝我新年快樂嗎?」
「新年快樂。」
可是他們口中的「新年」,就是今日啊。
在跟我討論「一年后」的時候,徐越青收到了冉夢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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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只回復了三次。
五個漢字,一個標點。
可以把它寒暄,應付,敷衍。
但我不相信徐越青不明白「今晚月很」所代表的寓意。
更不能說服自己,在收到消息的三秒之就回復,是師兄妹之間必須遵守的社禮儀。
事實上,在一年之后,它就為了他們的奠基。
誠然,的萌發,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許,在另外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可能里,他們不會相。
0.01% 這個概率,足夠小,除非是在嚴謹的科研領域,人們會把它忽略不計。
可是,在很多其他人的里,這個概率是零啊。
眼角泛起意,我問他:「徐越青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嗎?」
和我往了整整五年的徐越青愣了一下,仿佛不知道我為什麼提這個:「知道啊。」
我的呼吸已經有些不暢了:「那你知道,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有很努力嗎?」
「知道。」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十五歲的我,是怎麼設計才能每天在走廊里到你。
你不知道二十歲的我,在我的未來里看到你向我表白時,是多麼激。
你也不知道二十四歲的我,為了維護我和你岌岌可危的,做了多努力。
在這段里,出于,我愿意走九十九步,你只需要走一步。
我不計較。
但你不可以向后退。
更不可以游離。
甚至,在我告訴你哪里做錯后,你還是沒有任何更改。
所以徐越青,我要放棄你了。
我茫然地注視著電視屏幕里慶祝新年的人群。每個人都在對旁邊的人道喜。
那一句句的「新年快樂」仿佛巫的詛咒,在我的腦海里盤旋不去。
它告訴我:徐越青,不值得被我堅定選擇。
我在無盡的痛苦和心酸里找到些許理智。
就算分手,也要選擇合適的時間。
我在即將畢業的關鍵時期,任何一個選擇都可能導致我的未來產生變化。
手可以分,但我要確保,我先擁有一個更漂亮的未來。
轉離開的時候,徐越青必須只能看到我瀟灑離去的背影。
這是失去的我,給自己留下的最后的自尊。
13
徐越青就讀的項目是碩博連讀。
在我原本的規劃里,為了和徐越青留在同一座城市,我會在本校讀博,甚至也和導師打過口頭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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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繼續留在本地,我極有可能需要面對無休止的繼續牽扯。
更好的選擇是,去祖國南方一所科研水平更強的學校。
離開一個生活了六七年的地方重新開始,需要充足的勇氣。
可是那里風景秀麗,應該比寒風料峭的京市更適合生活吧。
我找到導師,向他要一封推薦信。
導師有點不舍得我,但他還是贊同我去外校申博的決定。
申請的事是瞞著徐越青的。
反正這是與他無關的未來。
我開始有意減和徐越青的聯系。
他偶爾來找我,我也興趣缺缺地指著電腦:「看文獻呢!」
于是他也不再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