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疼痛雜在一起,滋味并不好。
我向前看了一眼,男孩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輕蔑的笑。
我的臉上,也是如此。
6
等我醒來,傷口已經合好。
下的床鋪很,還有一種淡淡的花香。
起坐好,面前是一面大大的玻璃,能看見玻璃外面的人焦急地來回走。
也有人淡定地坐在床鋪上,是那些以為自己可以晉級的人。
天花板上的金數字還在飛速跳,距離這個游戲結束,還剩二十五分鐘。
側還有一張床,床鋪空著。
床上的人無助地拍打著玻璃,老淚縱橫,正是第一個站出隊伍,替自己兒子去死的那個老人。
我走到老人邊,過玻璃看著人群。
「至活下來一個,不是麼?」
老人看向我,了眼淚。
「小伙子,你早知道這樣才能活?」
我點點頭。
「為什麼?」
剛開始我只是懷疑。
他們明明有槍,為什麼要用那柄特殊的匕首殺呢?
是因為匕首細長,只要以固定的角度刺,是不會傷到臟的。
刺以后我更加確信,另外一種疼痛是麻藥的刺痛。
為了讓我們失去意識,不會被刺后大喊為什麼自己不會死。
另外一個疑點。
每個被刺死的人,尸都被助手拖走了。
這個舉非常突兀。
如果是為了房間干凈,那麼多被槍打死的人不收拾?紅的白的流了一地,他們視而不見。
反倒是把相對干凈的尸拖走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些尸他們有用。
讓我確信這是一場「向死而生」的游戲的最本一點是。
規則!
主持人說了。
「第一關的名字仁,只要做到仁慈,就能晉級。」
也就是說,仁慈的人才能晉級。
奉獻自己生命的人才是仁慈的人,他們應該晉級,而不是去死。
我沒有和老人解釋這些,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這里所有的人,理論上都是競爭對手。
但他毫不猶豫替兒子去死的行為還是有點打我。
所以才愿意和他搭上幾句話。
「注意規則。」
老人沒聽懂,用迷茫的眼睛看著我。
「下一,好好聽規則。」
7
二十五分鐘轉眼而過。
玻璃外傳來一聲槍響。
這聲槍響仿佛是竹的引線,「噠噠」聲急速響起,充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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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槍停了。
雪白的房間徹底被染紅。
還停留在那個房間的人都死了,也包括那些被我們用生命保釋晉級的人。
老人看著兒子的尸,張大,不控制地點頭,眼淚口水流了一地。
就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哭都哭不出來。
后的門開了,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頂上的白燈依次點亮。
我知道我本不應該管那個老人,但不知怎麼的,還是提醒了他一下。
「老頭兒,該走了。」
我和老人一前一后,穿過走廊。
走廊很長,約麼有千米左右。
穿過走廊,是和第一關極其相似的一個房間。
只不過,這個房間里沒有床鋪,多了一個大大的舞臺。
舞臺四周和頂棚用明玻璃圍著。
黑主持人端坐在玻璃房里面的沙發上,手里握著麥克風。
進到這個房間的人越來越,直到沒人進,工作人員關上房門。
我大概掃了一圈,還剩不到五百人。
也就是說僅僅第一關,他們殺了將近一半的人。
「恭喜各位順利度過第一關。」
「你們當中有些人,是憑實力過關的。」
「也有一些人,說句不客氣的,就是走了狗屎運。」
「友提示這部分人一句,規則,絕對不會錯。」
他沒有給我們休息的時間。
立刻宣布下一關的規則。
「第二關的名字,義。」
主持人扯下臺面桌子上的黑布,出三個明盒子,盒子里裝著不同的豆子。
第一個盒子里面裝的是一顆金豆。
第二個盒子里是五顆銀豆。
第三個盒子里有十顆銅豆。
「每個人只能選一個盒子,盒子里面的豆子可以換,誰湊齊了三種豆子,就可以晉級。」
「游戲時間兩個小時,時間結束沒有湊齊豆子的人……」
「死!」
「有不明白的地方嗎?」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舉手。
「可以搶別人的豆子嗎?」
主持人笑笑,「規則里沒說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眾人再沒疑問,工作人員組織眾人依次上前選擇豆子。
選豆子的地方離我們很遠,看不清每個人選的是什麼。
聽完規則,我皺眉思考。
湊齊了三種豆子可以晉級,也就是說,可以晉級的人數取決于金豆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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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選了金豆就沒有辦法換,這是一個死。
要麼通過騙,要麼通過搶。
可第一關的規則證明,這個游戲里并不歡迎搶騙。
最穩妥的晉級方法應該就像主持人說的,通過易。
「你,去選豆子。」
8
工作人員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走上高臺。
看著麻麻的盒子,思考了一分鐘,選了銅豆。
如果這關的本質是換,肯定是豆子的數量越多,換的空間越大。
所有人依次上臺,選好豆子。
主持人一聲令下,「游戲開始。」
天花板上又浮現出金的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