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塵的手頓了一下,林婉兮當著當事人的面來走他的后門,擺明了不想讓他管林修明的事,甚至有激怒他的嫌疑。
他方才還費解林婉兮的迷行為,傳言林如海夫婦待如親生兒,林如海不問林婉兮在蕭家過得如何。
反而不顧林婉兮面,提林修明調職之事。
看來市井傳言,并不可信。
蕭逸塵不聲,“兮兒早些時候同我說過,大舅哥覺得小旗事務雜多,衙門中有個正七品司空缺,大舅哥平常只需負責看運尸即可。”
林如海角搐兩下,這個司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活。
“那個你二叔......婉兮二叔家的林修遠,博通古今,才智過人,就連夫子都說修遠是進翰林的料子......”
蕭逸塵瞬間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也聽聞過這個林修遠資質平平,卻眼高手低,自命不凡。
沒等林如海說完,蕭逸塵冷聲打斷道。
“翰林院廣納天下有才之士,林修遠才智過人博通古今,想來考中進士也是指日可待。”
林如海一肚子話憋回肚子里,蕭逸塵這話說了等于沒說,若是真能得中進士,還來求他干嘛?
林如海瞧出蕭逸塵面不好。
心里疑,是他問的方式不對?也不敢再多言,端著茶盞,岔開話題。
“賢婿,喝茶,喝茶。”
蕭逸塵淺抿一口茶,林家道貌岸然,指不定做出什麼荒唐舉。
忽覺心下一沉,莫名憂心起林婉兮的安危,放下茶盞。
“我去后院找兮兒。”
第14章
林婉兮穿過回廊,七拐八繞,忠勇侯府到林如海這輩沒落了,但早些年攢下的家業尚在。
此時如意居正是熱鬧,林如海的夫人白氏拉著林初晴的手,坐在上位。
“初晴嫁的是蕭二,不讓自己兒做世子夫人反而讓給養,侯爺夫人當真是把婉兮當做親生兒來養。”
說話的是戶部尚書夫人張大娘子,邊上容姣好的妙齡子是其張樂怡,上個月剛同林修明定親。
林家本家的幾位夫人姨太太也都在,以及沾親帶故的七大姑八大姨,滿滿當當,十幾位夫人小姐,當真熱鬧。
二房家的長林悠然接下話茬,“比親生的都親,你們不知道,大伯母做到如此,林婉兮還不知足,整天給大伯和伯母甩臉,還想把初晴姐攆出去,心腸惡毒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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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娘子秦氏:“大嫂就是心善,若換做是我,早把那賤人攆出去了。”
侯爺可說了,讓的修明進翰林院,為了兒子的前程,得多多結大房。
白氏嗔怪地瞅了一眼秦氏,“攆什麼啊,都養了十六年了,我和侯爺都寶貝著呢。”
“當年我抱著初晴跟侯爺回老家祭祖,路上停車歇息,和一個抱著孩子的農婦閑聊了幾句,來了一伙賊。”
“兩個孩子包被式樣差不多,慌之下抱錯了孩子,怕老太爺承不住,只能把那孩子養在邊,另一邊派人私下打探尋找初晴。”
眾人聽后無不泫然涕下,這侯爺和侯爺娘子就是心善,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親生的兒不在邊,養又不孝順。
白氏悲切地苦笑,很大度的樣子,“都是我不好,是我沒養好婉兮,我點委屈沒什麼的,算了,算了。”
秦氏抹了抹眼淚,問林初晴,“初晴,你跟嬸母說實話,那丫頭可有欺負你?”
林初晴似是倔強地憋了憋眼底淚花。
“二妹是世子夫人,又是夫家嫂子,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說我兩句也是應該的。”
“瞧瞧,你們母就是心善,子,由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丫頭騎在脖子上拉屎,連聲都不知,等那個林婉兮回來,咱們大家伙好好教訓教訓。”
林初晴和白氏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誰要教訓我?”
一道清亮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林婉兮應聲門檻走了進來,徑直走上前,對白氏福了福。
“兒給母親請安,”又對兩側眾人屈膝行禮,“給各位嬸母,大娘子請安。”
在座眾人一臉的詫異,他們方才說的話,定然是被林婉兮聽去了兩句。
這丫頭居然沒當場發火,反而對他們以禮相待?
都說手不打笑臉人。
方才還群激誓要把林婉兮批得無完的眾人,罵林婉兮的話,都到嗓子眼了,生生被這一請安給憋了回去。
白氏沒想到林婉兮居然不上套,蓄力打出的一拳,好像打在棉花上,別提多窩心了。
白氏怔楞一瞬,一臉慈地看著林婉兮。
“我寶貝二兒回來了,快過來讓娘瞧瞧瘦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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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兮又上前幾步,手搭在白氏過來的手心上。
“娘親。”
白氏拍著的手,“我剛才還念叨你,怕冷著你和初晴,特意把你這些伯母嬸母們都過來,聚在一起說話,熱鬧熱鬧。”
“多謝娘親思慮周全。”
林婉兮淡笑著說道。
姑娘回門的日子,弄了這麼多人過來,說話熱鬧是假,批斗才是真吧。
這對母既然已經把臺子搭好了,這戲怎麼唱,還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