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娘子若勾得我火起,你滅不了。”蕭逸塵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幾分,帶著一忍之下的警告。
林婉兮眨著無辜的眼睛,“對,對不起。”
說話就要起,一只大手呼過來,腦袋又按了回去。
“藥還沒涂抹完。”
林婉兮木著腦袋,嗯了一聲。
方才顧著讓蕭逸塵幫涂藥,一時間沒留意,孤男寡共一室,躺在人家的大上......
共狹小封閉空間,這個姿勢,好像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扭。
蕭逸塵不讓,又讓躺在大上,他到底想干嘛?
第18章
巾帕已經沾上了污,蕭逸塵扯下雪白里一角,從水囊里倒出幾滴水,滴到料上。
拿著自己的角,就那麼直接拭林婉兮額角傷口周圍污。
林婉兮睜大眼睛看著蕭逸塵近乎溫的作,書中描寫蕭逸塵可是有潔癖的。
這......
蕭逸塵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嗎?
古言文小說變玄幻小說了?
蕭逸塵手上作輕緩,半晌之后,淡淡開口說道。
“林家以后可以不用回去了,我會另外買一院子,你不順心了,我可以搬出去住。”
都鬧這樣了,林家當然不能回去了。
蕭逸塵這話說的,林婉兮還以為蕭逸塵買一宅子是為了讓當娘家呢。
結果蕭逸塵想買宅子,給自己當娘家。
肚子里還欠下一個崽子呢,蕭逸塵搬出去,找誰揣崽子去。
總不能真的找隔壁老王吧?
林婉兮坐直,“不行,你走了,我怎麼辦?”
蕭逸塵瞅一眼林婉兮,收起小瓷瓶,低頭瞬間角微不可查地勾起淺淺弧度。
“那便不走。”
語氣隨意得好像,方才提出置辦宅子,也只是隨口一說。
倒是顯得有點著急刻意了。
林婉兮都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了。
兩人相顧無言,馬車只有車碾過路面發出的“咕嚕”聲響。
林婉兮和林家人斗智斗勇的小半天,這會安靜下來,額角傷口也不疼了,困意襲來,眼皮直打架,就那麼倚靠在馬車上睡了過去。
蕭逸塵也閉目養神,一個轉彎,一的倒過來,他下意識手扶住。
托著林婉兮的腦袋放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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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塵垂眸看著林婉兮,只見面蒼白,額頭上雖抹了藥,卻依舊紅腫一片。
這點小傷,在他這甚至算不上什麼傷,此時心底卻莫名起了一心疼。
或許睡夢中的人,睡得并不安穩,長而卷翹的睫,似雨后落在花瓣上,振翅起飛的蝴蝶翅膀,不安地輕兩下。
蕭逸塵盯著林婉兮的睡,一時看愣了神。
待他反應過來時,他的距離睡夢中人的額頭不足一寸,一個即未的距離,邊甚至能覺到夾雜著獨特香的溫度。
蕭逸塵立馬坐直,仰頭背靠木板,嘆了一口氣。
他審問過無數窮兇極惡罪犯,話里有幾分真假,他還是能瞧得出來的。
林婉兮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在午門外,天轉暗。
躺在蕭逸塵懷里,上還披著蕭逸塵的披風。
林婉兮著眼睛坐起,“你怎麼還不去見圣上?”
蕭逸塵沒回答這個問題,起扶著林婉兮走下馬車。
由太監引路,林婉兮落后蕭逸塵小半步。
看著蕭逸塵的背影,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切實際的猜想。
蕭逸塵不會是專門為了等睡醒吧?
想了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書中蕭逸塵是一個事業型瘋批,應該干不出這種無腦的事。
皇宮乾清殿
“臣婦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婉兮跟在蕭逸塵右側稍稍靠后位置,跪在大俞皇帝宋錄面前,齊聲高呼。
宋錄穿明黃龍袍,端坐在書案前,聞聲放下手中奏折,看向林婉兮蕭逸塵二人。
“卿無需多禮,平。”
謝過之后,二人站起。
“江南私鹽案查得怎麼樣了?”
還沒等蕭逸塵答話,宋錄瞥了一眼洪鐘,“朕口了,沏壺茶水來。”
洪鐘手拿拂塵,擺弄著手指給宋錄看,笑著謝罪,“皇上恕罪,奴才這手指頭不爭氣,早起被門夾了,涂了一些味沖的藥,恐污了茶水......”
看向站在一邊的林婉兮,“......不知世子夫人能否代老奴伺候一盞茶,老奴改日定登門致謝。”
蕭逸塵上前一步,“拙荊弱,又患重傷,還是微臣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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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重傷?
宋錄借著燭,仔細瞧了瞧林婉兮,只看到額角指甲蓋大小的傷,這小子娶了媳婦,連傷輕重都搞不清楚了。
蕭逸塵是大俞皇帝宋錄和代國公主姜月離私生子。
蕭逸塵的這對父母,一個另嫁他人早亡,一個終生未立皇后,親兒子在眼前,卻因著份,永遠聽不到那聲“父親”。
林婉兮算是看明白了,宋錄召見蕭逸塵問詢公務是假,想喝媳婦茶是真。
這個老傲拐了這麼大一個彎,瞧著都累得慌。
林婉兮緩步上前,走到蕭逸塵邊。
“多謝夫君恤,妾這點小傷不礙事的,還是妾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