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為來的。
才求了白亦說想見他,若就這麼跟周鴻遠走了,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有機會得到他的原諒。
而且周鴻遠也會被牽連。
不過轉瞬,姜便做好抉擇。
仰頭看向周鴻遠,卻不知他什麼時候離自己這樣近,的鼻尖都到了他的。
腦子轟的一下炸開,姜猛地后退。
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的頭上頸間,涼得可怕。
剛剛的傘檐那樣低,裴景川應該看不到吧?
第5章 招惹了他就要跟他回去
“抱歉,我……嚇到你了嗎?”
姜退開后,周鴻遠也反應過來,他深吸幾口氣下翻涌的念,一臉歉然地把傘遞給姜。
他們是夫妻,他想親近自己的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哪里需要道歉?
但裴景川的馬車就停在不遠,姜顧不上解釋,撒謊說:“夫君,我想吃李記的糖炒栗子,你能去幫我買一點嗎?”
李記在城西,離豆腐鋪很遠,一來一回要將近兩個時辰。
周鴻遠本就不會拒絕姜的要求,這會兒更是滿口應下:“好,你先回家,我去給你買。”
“李記的糖炒栗子貴的,我怕娘看到會不高興,還是在鋪子里等你吧。”
周鴻遠也知道李氏的脾氣,并未懷疑,把姜送回鋪子立刻前往李記。
等周鴻遠走遠,姜立刻小跑著來到裴景川的馬車旁。
風雪漸大,天地都變白茫茫的一片,白亦的表比之前更冷,他穿著蓑盤坐著,下微揚,視姜于無。
裴景川當初對姜如何,白亦比誰都清楚,按理說,這樣的子,能得一人護,應該恩戴德、結草銜環才對,誰曾想竟兩面三刀,騙了錢就跑。
跑就算了,還嫁了人!
剛剛好聲好氣地說想見裴景川,他雖然沒有答應,卻還是稟報了這件事,結果回來就撞見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且不論裴景川如何,白亦都覺自己被戲耍了。
姜是活膩了麼?
姜也覺得自己可能離死不遠了,但還想再垂死掙扎一下。
白亦擺明了不想理,便對著馬車里的裴景川說:“外面好冷,我能上車說話嗎?”
車里一片死寂,回答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姜咬咬牙,提起擺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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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不贊同地皺眉頭,但馬車里安安靜靜,裴景川沒讓姜滾開,白亦也只能默許爬上車。
冬厚重,馬車又高,沒有腳凳可踩,姜的作很是笨拙,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爬進車里。
裴景川在軍中磨礪過,不像一般世家子弟那般貴,車里沒有炭火,并不比外面暖和。
裴景川裹著一件油亮的貂皮大氅,大刀闊斧地坐在車里,像是睥睨天下的神,而姜只是他腳邊的螻蟻。
姜心頭惴惴,雖然腆著臉上了馬車,但不確定能不能讓裴景川消氣,方才和周鴻遠那個差一點兒的吻像是虎頭鍘懸在頭頂。
遲疑了會兒,姜還是決定主代:“剛剛只是巧,他沒有親到我,以后我也不會讓他親的。”
裴景川的占有極強,當初老鴇讓姜接別的客人,裴景川不知從哪兒知道消息,把那個客人打了個半死不說,還親手剁了老鴇一指頭。
周鴻遠的手是用來寫錦繡文章的,姜不敢抱有僥幸,萬一裴景川看到了,坦白從寬,才能不連累周鴻遠。
姜不敢直視裴景川的眼睛,低垂著腦袋等著宣判,然而過了好一會兒,裴景川還是一言不發。
今時不同往日,姜猜不到他心里想什麼,抑的沉默讓他看上去更加捉不定。
在外面站了會兒,姜上眼睫上都落了雪,的病還沒完全好,這會兒雪化了,寒意跟著滲衫,嗓子控制不住發起來。
姜強忍著不敢咳嗽,忽然聽到一聲抑的低咳。
詫異地抬頭,裴景川板著臉問:“說完了?”
裴景川的嗓音極啞,雖然竭力保持冷漠,還是出病弱。
姜迅速反應過來,關切地問:“公子也病了?”
裴景川擰眉,不滿姜的答非所問,更不愿被看出脆弱,正把人趕下去,姜冰涼的手上他的額頭。
裴景川的向來都是強悍的,就算偶爾有點傷風冒睡一覺也就好了,但這次不知是被姜克的還是水土不服,他連著發了好幾日的高熱,什麼東西都不想吃,前所未有的虛弱。
白亦擅作主張到豆腐鋪買了豆花,還說姜想見他。
明明見了他就躲,怎麼會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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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不可信,卻還是來了,然后就看到主挽上那窩囊夫君的胳膊,笑得溫人。
裴景川本就發著熱,看到這一幕更覺怒火中燒,他腦子里已經閃過好多種殺不見的法子,姜卻在這個時候不怕死地湊了上來。
為了扮演良家婦,現在穿的都是些寬松老氣的,經營豆腐鋪讓的臉和手也滄桑不,被風雪一吹更是難看,可當惶惶然地過來時,又奇異的惹人垂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