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很好,午后的暖驅散了寒意,整個屋子都是亮堂堂的。
姜的恥無可藏,只能閉上眼睛,咬牙關默默承。
片刻后,裴景川的作卻停了下來。
姜僵著子不敢,剛睜開眼睛便聽到裴景川問:“這是什麼?”
聲音極冷,是那種怒到極致后的平靜。
裴景川的指尖染了。
寒意從背后迅速蔓延至全,姜如墜冰窖。
來月事了!
之前騙裴景川說來了月事,裴景川不僅沒有為難,還帶去醫館抓藥,裴景川的態度難得緩和了些,可現在真的來了月事,謊言被穿。
又一次……騙了他。
縱然再怎麼月事不調,一個月也不會連著來兩次月事,若繼續狡辯,裴景川帶去醫館診斷一番也是能查出真相的。
姜方才只是怕裴景川心不好拿發泄,現在卻是害怕到靈魂都控制不住戰栗。
“說話!”
裴景川催促。
周的氣息已經冷得要把整個屋子凍冰窟,姜渾一,即便背對著他也覺到他的視線像是要將刺穿。
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他消氣。
這樣的沉默讓裴景川的怒火越發高漲,他掐著姜的脖子迫使回頭看著自己。
“這次又是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裴景川的表比姜想象中的要平靜許多,并不猙獰,但這平靜之下蘊含著的是要摧毀一切的瘋狂。
如此強大的威之下,姜無法思考,只能如實回答:“那日我穿的是親時的,我怕弄臟它,所以就撒了謊。”
姜的聲音在抖。
做子那三年,裴景川的子雖然冷,但因為姜的百依百順,他對一直很不錯,便是重逢之后,他雖霸道強勢,卻也不曾出如此盛怒的一面。
像一頭被惹怒的兇,終于撕破矜貴的偽裝,顯現出嗜冷暴的模樣。
在回答完之后,掐在脖子上的手猛然收。
呼吸被阻絕,姜的臉憋得通紅,肺腑也因為窒息刺痛起來。
姜本能的掙扎,可惜力氣太小,本無法撼裴景川分毫。
瀕死之際,過往的記憶走馬觀花一般地浮現出來。
看到絕冷漠的父母,看到貪財狠辣的老鴇,看到在公主府不屑回應的裴景川,最后看到贖前夜,被人服摁在地上苦苦求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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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紅的鐵烙在大之上,皮焦香,在凄厲的慘聲中,是興味十足的嘲笑:“你不是寧死不從麼,有了這疤,你猜裴景川還會要你嗎?”
和那一夜一樣,姜以為自己會死掉。
可最后關頭,裴景川還是收了手。
呼吸涌肺腑,姜嗆得不住咳嗽,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
裴景川了手,把汗巾扔到地上,像是了什麼臟東西。
“滾出去!”
他冷冷命令,姜嗓子疼得說不出話,艱難地起離開。
半路小腹絞痛起來,姜跌跌撞撞,幾乎是爬回家的。
周鴻遠還沒回來,姜找出之前裴景川幫忙買的藥熬了一副喝下。
苦滾燙的藥了,過了會兒,小腹的疼痛才慢慢減輕,姜躺在床上,雙眼有些無神。
眼下的局面實在是糟糕了。
其實是不想惹怒裴景川的,想討好他,把所有的瞞到周鴻遠春闈之后,可偏偏老天都不幫。
偏偏今天來了月事,穿了的謊言。
現在一切都被搞砸了。
裴景川現在對厭惡至極,約莫不會再對的有半點興趣,用再殘忍的手段報復都不足為奇。
人是招惹的,姜愿意罰,可不想連累周鴻遠。
他寒窗苦讀十余載,就是為了能在春闈中金榜題名,眼看多年的努力就要真,若在這時被毀,姜都不能原諒自己。
藥效發作,姜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周鴻遠就坐在床邊握著的手。
“眉娘,你醒了,肚子可還疼?我給你熬了紅糖姜水。”
小腹暖洋洋的,是周鴻遠幫灌了湯婆子。
周鴻遠滿眼都是關切,姜瞬間紅了眼眶,本就很疼的嚨更是哽得說不出話來。
沒辦法說自己遭遇了什麼。
周鴻遠覺得姜像是要碎掉了。
他用力地抓的手,溫聲安:“眉娘,別怕,我在呢,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家的。”
姜脖子上的掐痕很明顯也很駭人,周鴻遠心疼又自責。
姜落下淚來,實在扛不住了,拉著周鴻遠的手在自己的臉頰。
其實更想要一個擁抱,可不敢,更覺得自己不配。
休息了兩日,姜又撐著做了豆腐給吳家酒樓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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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豆腐去找過裴景川,試圖挽回局面,然而連著好幾天院門都是鎖著的,別說裴景川,連白亦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日姜又送豆腐到酒樓,吳芳妍正好逛街路過,拉著聊八卦:“張明瑤名聲盡毀,還得罪了裴公子,被送去給睿王做妾了,睿王都這把年紀還要納妾,真是老不要臉,咱們這位州府大人也是夠狠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