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苦笑一聲,站起時都有些發麻。
走出花園時,看到裴皓然站在宮門外,似乎是在等人。
見到我,他微微頷首,卻沒有上前。
大約是顧及我的名聲。
回府的馬車格外顛簸,就像我此刻的心。
江離的那句話在耳邊回,與林晚的譏笑聲織在一起。
三年婚姻,原來只是一場心設計的騙局。
9、
回到江府,我剛踏房門,一個茶杯就砸碎在我腳邊。
「怎麼這麼晚回來?」江離面鐵青地站在廳中。
我沒有理會,繞過碎片,徑直走向室。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裴皓然是不是又……」
「江離,」
我冷冷地打斷他:
「我們和離吧。」
他像是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我說,和離。」
我一字一頓:
「既然你心中只有林晚,既然娶我只是權宜之計,又何必互相折磨?」
江離眼中閃過一慌,隨即又強起來:
「休想!江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你要如何?」
我直視他的眼睛:
「讓我繼續做林晚的替?看著登堂室?」
「還是等你們想辦法休了我?」
「你!」
江離氣急敗壞地揚起手,卻在半空停住,最終狠狠甩下:
「柳悠然,你別后悔!」
他摔門而去,留下我一人站在空的房間里。
窗外,暮四合,一如我黯淡的婚姻。
10、
我將和離書拍在江離書案上時,他正在與管事核對田契。
「你瘋了?」
江離掃了一眼文書,嗤笑著一團擲向墻角:
「江家沒有和離的先例。」
我靜靜看著那團紙滾到書架底下,從袖中取出第二份:
「那就從侯爺開始。」
江離這才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他揮手屏退管事,起向我走來:
「因為林晚?我可以向你保證,永遠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三年了,他竟還以為我只是在爭風吃醋。
「侯爺誤會了。」
我將和離書展開平:
「我不在乎你娶誰,納多房妾室。」
「我是要離開江府,離開你。」
江離的臉終于變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柳悠然,你以為離開江府你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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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早已敗落,你一個和離婦人……」
「那就不勞侯爺費心了。」
我掙開他的手:
「嫁妝我已清點完畢,三日會派人來取。」
「至于和離書,侯爺現在不簽也無妨,我會直接遞狀子到京兆尹。」
他瞳孔驟: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
我轉向門口走去:
「是通知。」
江離拽住我:
「是不是因為裴皓然?」
他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慌:
「他許了你什麼好?正妻之位?」
「你別傻了,堂堂鎮國大將軍會娶一個……」
「住口!」
我厲聲打斷,甩開他的手。
「我與裴將軍清清白白,不像你與林晚那般齷齪!」
我深吸一口氣,下頭的哽咽:
「江離,我給你留最后一點面。」
「別我當眾揭穿你們的丑事。」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松了手,臉晴不定。
我知道他在權衡。
林晚的叔父剛升任吏部侍郎,而我父親舊部仍有在朝為者。
若真鬧大了,對他仕途不利。
「三日。」
他終于出一句:
「好。」
走出書房時,我的背得筆直。
直到回到自己院里才泄了勁,扶著門框大口息。
夏枝慌忙扶住我:
「夫人,了嗎?」
「了,備車。」
我攥的手:
「今日就搬出去。」
「可天已晚,我們去哪里?」
「不知道,先去醉仙樓吧。」
11、
醉仙樓的掌柜見到我,二話不說就將我們引至后院。
一駕不起眼的馬車已等在那里。
車簾掀起,出一張悉的臉。
「裴將軍?」
我愣住了。
裴皓然跳下車,向我行了一禮:
「聽聞夫人決意和離,裴某冒昧備了宅院。」
見我猶豫,他又道。
「是柳家舊宅,我已命人收拾妥當。」
柳家舊宅!
父親去世后,那宅子因債務被府查封。
後來聽說被一位不愿姓名的買家購得。
原來是他……
「為何?」
我直視他的眼睛。
裴皓然目坦:
「報恩。」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我鼻尖一酸。
曾幾何時,我也以為江離娶我是因為深義重。
結果不過是一場算計。
如今有人以報恩為由相助,我反倒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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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叨擾了。」
我福了一禮:
馬車穿過暮中的街巷,最終停在一座悉的宅院前。
門前兩盞燈籠映出「柳府」二字。
竟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我手指抖地上門環,往事如水般涌來。
推開門,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院中的一草一木,亭臺擺設,幾乎完全復刻了我出閣前的模樣。
就連父親最的那個荷花缸,都擺在原來的位置,缸中還游著幾尾紅鯉。
「這……」
我轉看向裴皓然,頭哽住。
「我照著老仆人的描述復原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
「若有不合心意之,盡管改。」
我搖搖頭,眼淚落下。這份心意,太重了。
裴皓然似乎不知如何應對我的淚水,匆匆告辭:
「夫人早些休息,明日我再來看。」
他頓了頓。
「宅子四周有我安排的護衛,安全無虞。」
12、
那夜我躺在時代的閨房里,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直到次日清晨被夏枝喚醒:
「夫人,侯爺派人來了,說是有東西要親自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