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披起,在前院見到江府的管事。
他遞上一封信,眼神卻不住往院瞟。
「侯爺說,請您務必過目。」
管事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慢:
「還說若您回心轉意,現在還來得及。」
我冷笑一聲,當著他的面把信撕兩半:
「告訴江離,我與他恩斷義絕。」
管事臉難看地走了。
我正要轉,忽見墻頭上有人影一閃。
江離竟派人監視我!
「不必理會。」
裴皓然的聲音從后傳來。
我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手里捧著一個藥罐。
「剛煎好的安神湯。」
我接過藥罐,指尖不小心與他相,兩人俱是一怔。
下,他眉目如畫,比昨日在暮中看得更真切。
眼尾一道細疤平添幾分凌厲,卻因眼中的溫而不顯兇相。
「將軍何時來的?」
「剛到。」
他指了指側門。
「以后我會從那邊進出,免得引人注目。」
見我神猶疑,他又補充。
「護衛都是我的心腹,夫人請放心。」
13、
接下來的日子,江離的花樣層出不窮。
先是派人送來我「忘」在江府的珠寶首飾。
那些大多是他母親賞的,我故意沒帶走。
后又寫信「提醒」我注意名聲,別與裴皓然走得太近。
最后竟親自登門,其名曰「探」。
那日我正與裴皓然在書房整理父親留下的文書,夏枝慌慌張張跑進來:
「夫人,侯爺在門外,說要見您。」
裴皓然立刻起:
「我去打發他走。」
「不必。」
我放下手中的書卷:
「我自己去。」
大門外,江離一月白錦袍。
仍是翩翩公子的模樣。
見我出來,他眼睛一亮:
「悠然,你氣好多了。」
「江侯爺有事?」
我冷淡地問。
他笑容一僵:
「別這樣,我們進去說。」
說著就要邁過門檻。
我手一攔:
「和離書上寫得很清楚,我與江家再無瓜葛。侯爺請回吧。」
江離臉一變:
「你真要為了裴皓然與我決裂?」
他眼中閃過一鷙:
「你以為他會娶你?別做夢了!」
「堂堂大將軍,要什麼樣的貴沒有,會要一個棄婦?」
我氣得渾發抖,還未開口,后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江侯爺請慎言。」
裴皓然高大的軀像一堵墻般將我護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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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品高潔,是裴某敬重之人。」
「若再聽到半句不敬之言……」
他手按劍柄,語氣森然。
「休怪裴某不講面。」
江離被他的氣勢所懾,后退半步:
「裴皓然,你……」
「另外,」
裴皓然打斷他:
「我已向陛下遞了折子,求娶柳小姐為妻。」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不僅震住了江離,也讓我目瞪口呆。
我猛地轉頭看向裴皓然。
他卻給了我一個安的眼神。
江離臉鐵青:
「好,很好!你們等著!」
說完拂袖而去。
14、
回到書房,我立刻問道:
「將軍方才所言……」
「權宜之計。」
裴皓然歉然道:
「江離此人最重面,若以為你我已有婚約,便不會再糾纏。」
「冒犯之,還請見諒。」
我松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失落:
「原來如此。」
「不過……」
裴皓然又道:
「若小姐不棄,裴某方才所言,亦是真心。」
我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抬頭看我,目灼灼如烈日:
「五年前北疆風雪中,小姐救我命。」
「三年前小姐大婚,我在江府外站了一夜。」
「這三年間,小姐每次出門上香,我都暗中相隨。」
「你……」
我嚨發。
「我知道這很唐突。」
他苦笑一聲:
「小姐剛出火坑,我本應給你時間平復。」
「但恕裴某貪心,想先占個位置,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我該拒絕的。
剛結束一段失敗的婚姻,我本該對男之敬而遠之。
可看著他誠摯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問:
「為什麼是我?」
裴皓然握住我的手:
「因為小姐是唯一讓我覺得,活著真好的人。」
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北疆風雪中那個滿是的年。
原來有些人,注定會在生命中留下痕跡。
無論錯過多次,終會重逢。
「我需要時間。」
他眼睛一亮:
「多久都等。」
15、
晨過窗紗,我睜開眼,恍惚了一瞬。
夏枝輕手輕腳地進來,手里捧著一束沾著水的芍藥。
「夫人醒了?大將軍天沒亮就來了,在前院練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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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是他剛摘的,說您喜歡。」
我接過花束,指尖到冰涼的花瓣。
在江府時,我確實常摘芍藥瓶。
沒想到裴皓然連這都知道。
推開窗,晨風送來一陣清冽的草木香。
院中,裴皓然正在練劍。
他著素白勁裝,劍鋒如雪,形矯若游龍。
一招一式間,肩背在薄衫下若若現。
與江離那種文人雅士的秀氣截然不同。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他收勢轉,沖我微微一笑:
「吵醒你了?」
我搖頭,命夏枝備茶。
裴皓然著汗走進花廳,上帶著晨與青草的氣息。
「今日覺如何?」
他接過茶盞,目關切。
自從搬來柳宅,我夜夜噩夢不斷,他每日必來問這一句。
「好多了。」
我抿了口茶:
「多謝將軍掛念。」
裴皓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安神的藥,睡前用溫水送服。」
我剛要道謝,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夏枝慌張跑進來:
「夫人,侯爺又派人來了,這次抬了好幾個箱子。」
裴皓然眉頭一皺,起道:
「我去看看。」
我跟出去,只見江府管家帶著幾個小廝站在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