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陳太醫已經驗證過,這是絕子湯的配方。」
江老夫人猛地站起,指著林晚:
「你這毒婦!」
林晚慌后退:
「不……不是我!」
「是離哥哥說若不能生育,就可以名正言順休了娶我……」
「晚兒!」
江離暴喝一聲,但已經晚了。
滿堂賓客的表從震驚轉為鄙夷,有人甚至直接起告辭。
我直腰背,聲音清晰:
「今日我來,一是賀壽,二是請諸位做個見證。」
「我柳悠然與江離恩斷義絕,從此男婚嫁,各不相干。」
江離沖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休想!你生是我江家的人,死是我江家的鬼!」
「來人!送夫人回房!」
「放手!」
一道寒閃過,江離慘一聲松開了手。
裴皓然的劍尖在他手腕上劃出一道痕。
「江侯爺當眾強擄民,是當我朝律法不存在嗎?」
裴皓然將我護在后,聲音冷得像冰。
江離捂著手腕,臉猙獰:
「裴皓然!這是江府家事,不到你手!」
「家事?」
裴皓然冷笑一聲,提高聲音:
「諸位聽好了!柳悠然小姐是本將軍未過門的妻子!」
「誰敢一頭髮,就是與我為敵!」
這句話如同驚雷,震得滿堂雀無聲。
我心頭猛跳,雖然知道他是為我撐腰。
但「未過門的妻子」這個說法還是讓我耳發燙。
宰相適時起:
「江侯爺,證據確鑿,你若再糾纏,老夫只好上奏陛下了。」
江離面如死灰,看看我又看看裴皓然,狂笑起來:
「好!好一對狗男!原來你們早就……」
「江離!」
裴皓然劍尖直指他的咽:
「再敢污蔑半句,我讓你濺當場!」
江老夫人見狀,終于巍巍地開口:
「讓他們走吧……」
半刻鐘后,我走出江府大門,照在臉上,恍如隔世。
裴皓然隨其后,寸步不離。
「謝謝你。」
我輕聲道:
「那句『未過門的妻子』……」
「不是權宜之計。」
他拉住我的手,目灼灼:
「悠然,我早該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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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娶你,不是因為報恩,而是因為我心悅你。」
我眼眶一熱,正回答,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離追了出來,臉灰敗:
「悠然,我錯了……」
「那些事都是林晚慫恿的,我從未想過要害你……」
他聲音哽咽。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過的男人,心中竟無半點波瀾:
「江離,你可知我為何選今日發難?」
他茫然搖頭。
「因為三年前的今日,你我在月下盟誓,說此生不負。」
我輕發間玉簪:
「現在,我把誓言還給你。」
22、
回府的馬車上,我終于卸下堅強偽裝,眼淚無聲落。
裴皓然將我攬懷中:
「哭吧,有我在。」
「我本該高興的。」
我哽咽道:
「可為何心里這麼難?」
「因為你重。」
他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即便被辜負,也不減真心。這正是我最珍視你的地方。」
我抬頭看他,這個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男人。
此刻眼中只有化不開的溫。
「皓然,五年前那個雪夜,我為何會路過那里?」
他微微一怔:
「你和你父親剛巧路過。」
「不,我是問,為何偏偏是我?」
我輕他眉間那道疤:
「現在想來,或許是老天爺特意安排,讓我救下未來會救我的人。」
裴皓然眸一深,低頭吻在我額間:
「不是救,是彼此全。」
馬車緩緩駛離江府,將那段不堪的過往永遠拋在了后。
而前方,是屬于我們的嶄新人生。
23、
「聽說了嗎?那柳氏和離不到一月就勾搭上了裴大將軍!」
「可不是,據說在江府時就眉來眼去的……」
茶樓二層的雅間里,我著茶杯的手指節發白。
這些污言穢語已經傳遍京城,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夏枝氣鼓鼓地關窗戶:
「夫人別聽這些混賬話!」
「無妨。」
我放下茶杯:
「江離也就這點本事了。」
自從那日在江府當眾把話說開后。
江離便像條瘋狗一般四造謠。
起初只是小范圍流傳,如今竟連茶樓說書人都編起了段子。
說什麼「婦勾引大將軍,忠良侯爺淚灑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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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將軍今日宮面圣,應該就是為了這事。」
夏枝小聲道。
我心頭一。
我曾勸裴皓然暫時與我保持距離。
他卻只是笑著了我的發頂,說:
「等我好消息」。
窗外傳來一陣。
我掀簾去,只見一隊兵正張告示,圍觀百姓議論紛紛。
「去看看。」
我戴上帷帽,帶著夏枝下樓。
告示前已經滿了人。
夏枝進去看了片刻,滿臉喜地跑回來:
「夫人!告示說查實了江侯爺與表妹林氏早有私。」
「還意圖謀害正妻,即日起奪爵查辦!」
我愣在原地。
這……是裴皓然的手筆?
24、
回到柳宅不久,大門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裴皓然一朝服大步走。
俊朗眉目間帶著掩不住的喜。
「圣旨已下,江離奪爵,和林晚一起流放嶺南。」
他三兩步走到我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絹:
「還有這個。」
我展開一看,竟是賜婚圣旨。
上面清楚寫著:
「柳氏悠然,淑慎,勤勉順,賜婚鎮國大將軍裴皓然為正妻。」
「這……」
我手指微微發抖:
「你是怎麼做到的?」
裴皓然輕笑:
「陛下本就不滿江家結黨營私,我不過遞了個由頭。」
「悠然,圣旨雖下,但我仍想親口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