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愿嫁我為妻?」
我眼眶發熱,微微頷首。
裴皓然眸轉深,俯在我上輕啄一下:
「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以夫君的份。」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我耳發燙,卻不再躲閃。
曾經被江離傷的心,在這個男人堅定不移的守護下。
終于重新學會了信任與期待。
曾經我以為,被就是要卑微討好,委屈求全。
直到遇見裴皓然,才知道真正的不用乞求。
它是尊重,是守護。
是明知前路艱險仍愿與你并肩同行。
25、
「再抿一下。」
夏枝將胭脂紙遞到我邊。
我輕輕一抿,鏡中的容頓時更加明艷。
「夫人今日定是京城最的新娘子。」
夏枝眼里閃著淚。
我著銅鏡中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
三個月前,我還是人人同的棄婦。
今日,我卻要嫁給當朝最尊貴的大將軍。
還是陛下親自主婚。
前院傳來喜慶的樂聲,迎親隊伍到了。
夏枝慌忙為我蓋上繡金蓋頭:
「裴將軍來得可真早,吉時還沒到呢!」
蓋頭下,我的角不自覺地上揚起。
裴皓然這幾日幾乎日日來催,不得能提前舉行婚禮。
生怕我反悔似的。
我被攙扶著走出閨房,耳邊盡是親友的祝福聲。
自從圣旨賜婚,那些曾經對我避之不及的親戚們又熱起來。
連多年不走的遠親都上門道賀。
大門外,鞭炮聲震耳聾。
過蓋頭下方的隙,我看到一雙玄靴子穩步走來,停在我面前。
「我來接夫人了。」
裴皓然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接過紅綢牽巾,另一只手卻悄悄握住了我的手指。
上花轎時,他湊在我耳邊輕聲道:
「忍一忍,很快就到。」
我知道他指的是繁瑣的禮儀。
按照規矩,新娘需乘花轎繞城一周,接百姓的祝福。
但裴皓然怕我累,早就安排好了最短的路線。
花轎起駕,樂聲喧天。
沿途百姓的議論聲不斷傳轎中。
「聽說裴將軍把全部家產都過到柳小姐名下了!」
「何止啊,連護衛都出去了。」
「這可是把命都在夫人手里了啊!」
「嘖嘖,誰能想到當初被江家嫌棄的夫人,如今這般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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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紅綢,心頭滾燙。
裴皓然確實將一切都給了我,包括護衛。
那日他將裝有地契、賬本的木匣給我時,只說了一句:
「我的就是你的。」
皇宮正殿前,文武百早已列席。
陛下和皇后端坐高位,見我們進來。
皇后竟笑著對陛下說了句什麼,惹得龍大悅。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每一禮我都行得端莊鄭重。
這一次,全天下都看清楚了。
我是堂堂正正嫁裴家的。
「揭蓋頭。」
隨著禮唱和,裴皓然挑開蓋頭。
線驟然明亮,我抬眼對上他灼熱的目。
他今日一大紅喜袍,襯得面如冠玉。
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盛滿,看得我耳發燙。
「新娘子真漂亮啊!」
皇后笑著贊道,滿堂賓客紛紛附和。
杯酒時,裴皓然借著寬袖遮掩。
手指在我腕上輕輕一勾。
這個小作讓我差點笑出聲來。
這個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
此刻竟像個頭小子般按捺不住喜悅。
禮后,陛下特意將我們召到跟前:
「皓然啊,總算有人治得了你了。」
又對我道:
「柳氏,他若敢欺負你,盡管來告狀。」
裴皓然立刻道:
「臣舍不得。」
這句話惹得帝后大笑,滿朝文武也跟著陪笑。
在一片喜氣洋洋中,我余瞥見殿角一個悉的影。
是江離。
他一素,形容憔悴,正被兩個侍衛押著。
顯然是要流放前最后一次面圣。
與我的冠霞帔相比,他落魄得像個乞丐。
我迅速移開視線,不再多看。
過去的恩怨,今日一筆勾銷。
26、
回府的路上,我們改乘馬車。
剛放下簾子,裴皓然就將我摟進懷里:
「終于娶到你了。」
他聲音里滿是饜足,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寶。
我靠在他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突然覺得一切恍如夢境。
馬車突然一頓。
「怎麼回事?」
裴皓然皺眉。
侍衛來報:
「將軍,江離攔路求見夫人。」
我與裴皓然對視一眼,他面微沉:
「我去打發他。」
「不,我親自去。」
我按住他的手:
「有些話,該做個了斷。」
裴皓然沉片刻,終于點頭:
「我在車上等你。」
下車后,我看到江離被幾個侍衛攔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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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月,他就像老了十歲,鬢角都有了白髮。
「悠然……」
他見我出來,眼中閃過一驚艷,隨即又黯淡下去:
「恭喜。」
我冷淡地看著他:
「江公子有事?」
這個疏離的稱呼讓他臉一白:
「我明日就要流放嶺南,想……想再看你一眼。」
「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悠然!」
他突然跪下: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想抓我擺的手:
「江離,時過境遷,你我早已兩清。」
「是我眼瞎心盲,是我辜負了你……」
他聲音哽咽:
「裴皓然確實比我強百倍,我……我祝你們白頭偕老。」
這句祝福來得突然,我微微一怔。
江離抬頭看我,眼中竟真有悔意:
「若有機會重來……」
「沒有如果。」
我打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