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瑤剛好不是很清楚,覺得蔣小朝很乖,可其實蔣小朝到底隨了蔣漢,稍有一點惹到他的事,就不會姑息,小小年紀就狂霸得很,日里經常有鄉鄰投訴。
但蔣漢多數不理,胡瑤有時還跟著蔣小朝一起胡鬧,于是最心的居然了林招娣。
蔣小朝瞄了胡瑤一眼,扭扭才說,又有幾分理所當然:“小石頭昨天說瑤瑤壞話,我打他。”
“爸爸說可以打。”他補充,很有理由。
蔣小朝雖然也知道自已媽媽傻,但是很護短不能讓別人說,他一聽見就不會饒人,就算是大人,也會氣洶洶地直接去跟人算賬。
蔣漢對此不會多訓他,還有幾分支持他的意思,畢竟胡瑤到底是他孩子娘,嚼舌嚼到他跟前來,那就別怪惹一腥。
照理說蔣小朝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大家還不至于怕他,但他爹是蔣漢,蔣漢的惡名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是個不要命的,勾幫結派的也全是那些混不吝不講面不講道理的人,說胡瑤還算好,要是搞到他唯一的兒子,那才真是一件大事兒。
所以即便蔣漢不在家,大家也都不敢起那個心思去蔣家鬧事。
胡瑤低頭看著護著的蔣小朝,心里涌現出暖流來。
林招娣跟蔣小朝說了幾句,又關問了胡瑤幾句。
“我好很多了,謝謝。”胡瑤禮貌激道謝,對出一抹笑容來。
林招娣還是鮮跟這樣的胡瑤相,不看多幾眼,直到把胡瑤看得不好意思了,才笑著擺了擺手讓別見怪:“小瑤你模樣太好了,這一笑啊,神氣看著好了許多,人也更好看了。”
也怪不得蔣漢那樣的人會對多了對別人沒有的幾分耐心。
林招娣在心里慨。
照理是該胡瑤嫂子的,可胡瑤比還小幾歲,這幾年又當是孩子一樣哄著照看,這聲嫂子如今喊出來的話也有幾分別扭。
“這藥啊,晚上還得換一遍,你自已換不了,晚點我要是忘了,你記得要我,喊一嗓子就行了,別不好意思。”林招娣幫胡瑤換好藥,說起話來不自覺地又絡起來了,也習慣地給胡瑤編起頭髮來。
編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這回胡瑤可沒撒搖著的手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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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招娣笑了笑,卻也繼續編好剩下的。
胡瑤呆坐著不,反應過來也微紅著臉跟說謝謝。
幫編頭髮的時候,也回想到一些記憶了,畫面里委屈地扯著自已糟糟的頭髮去央求蔣漢給扎。
蔣漢肯定是覺得麻煩煩人的,很不耐地吼走了,但也許被磨得煩了,微黑著臉隨意給綁了綁,還是扯了樹上的枝藤綁的,跟捆柴的手法沒什麼兩樣。當然是不滿意,又開始鬧了。
胡瑤的記憶停留在子最躁的那年,也有點任,有什麼不滿肯定是會說的。
蔣漢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鬧,他沉著臉直接把的長髮給剪了,讓一邊待著去。
他剪了的頭髮,還剪得一長一短很難看,胡瑤大哭特哭,眼淚鼻涕哭花了臉,蔣漢也完全不心疼,還饒有興致在一旁看,最后又是覺得被吵到了,兇了一頓,最后是林招娣哄好的,後來每日也是給編辮子。
思緒回籠,胡瑤看向林招娣帶笑的面容,心里暖了暖,也不由地到親昵。
林招娣大四歲,當年也不過是二十歲而已,卻是一直好心如姐如母地關照。
或許這其中是有蔣漢的原因,可哪怕是胡家跟有緣的親人,都不會對這樣細致的好,況且是陌生的人。
胡家人知道傻了,立刻就將賣掉趕出家門了,如今邊還能有這樣的好人,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胡瑤看著蔣家周遭的一切,聽著耳邊林招娣跟蔣小朝說話的嗓音,猛然升起一僥幸來。
第 05 章 只有皮囊
聽說胡桂芬一開始是想要將賣給老瘸子的。
胡瑤過老瘸子好幾回,每一次他都用令人不適的眼神掃視,每每上他,哪怕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那帶有邪的目都那麼地明顯讓人惡寒。
明明他就不是他們本村的人,但他常常會跑來他們村四游走。
有一回胡瑤在河邊洗完全家人的服,提著盆差點摔倒時他還扶了一把,那為老不尊邪的笑,讓渾寒都豎起來。
知道胡桂芬不喜歡,可是沒想到居然為了錢,要將嫁給老瘸子!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念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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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也是可以不嫁的,當初都跟…
思已至此,胡瑤眼神一暗。
要不是蔣漢看中的容貌,肯花更多的錢給胡桂芬,如今的境地,還不知道會如何。
“把它煮了給瑤瑤吃!”蔣小朝稚氣的嗓音使回過神來。
“嬸嬸也吃!”
蔣小朝終于把院子里的野給捉到了,死死抱在懷里,任由它怎麼掙扎,也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