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棺材堵門
時值隆冬,大雪盈尺。
一輛馬車聽到陸宅門前,接著一披著石榴紅明緞大氅的子自馬車下來。
月娥星眼,柳夭桃艷,教人之失魂。
“郡主,小心地。”
婢霞月上前一手扶著沈姝,一手為起角。
阮輕芷腳踩到地上,一下就陷阱了厚厚的積雪里,臟了鞋面,垂眸睨了一眼,臉立時沉了。
霞月知郡主生氣了,忙翹首往府門前看。
馬車本該停到宅門前,自有下人鋪上地毯,郡主便可腳不沾雪直接進府。
可此時門前卻圍著許多百姓,讓馬車近不得前。
“好像出事了。”霞月小聲言語了一句。
阮輕芷一張玉冷若冰霜,抬眸,越過一圈看熱鬧的百姓,先看到了臺階上的一口棺材。
紅木棺材,當當正正的堵在陸家家門前。
旁邊還有一婦人穿著孝匍匐跪著。
“造孽喲,韓大人剛故世,他的孀就遭人強辱,府不管,只能用這種法子來討公道。”
“聽聞就是在韓大人的喪禮上,陸家二爺對韓夫人見起意,把人給玷污了。”
“真是畜生!”
聽著這些議論,阮輕芷眉頭皺了起來。
“陸家二爺?”霞月聽到這兒,咦了一聲,“他們說的是姑爺?”
說完,霞月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氣憤道:“他們怎麼給人潑臟水啊,姑爺不是那樣的人!”
阮輕芷自然也聽到了,而且聽得清清楚楚。
也因此,臉更沉了。
陸家的大門原是閉的,此時打開了一條,管家先探頭往外,見阮輕芷,忙哈著腰,開人群,小跑過來。
“郡主,您、您怎的回來了?”
這麼冷的天,老管家額頭卻冒出了一層細的汗。
阮輕芷淡掃了他一眼,“怎麼回事?”
“這……”老管家咽了一口吐沫,“老夫人和二爺在東院,您看……”
阮輕芷明白,這是要親自去問。
瞇了瞇眼,繼而邁上臺階。
一個月前,因祭拜父母,回了老家安州。
因是快馬加鞭,又未在安州多停留,所以比預計提前了大半個月回來。
上了臺階,阮輕芷這才看清跪在棺材旁的婦人,穿著孝服,神呆滯,仿佛已丟了三魂六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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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還摟著一四五歲的小姑娘,小姑娘穿著厚棉襖,仍凍得瑟瑟發抖,臉青紫。
娘倆也不知在這里跪了多久,雪將們膝蓋都埋起來了。
阮輕芷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冷著臉往里走。
“郡主,家夫曾與妾提起安北侯。”
阮輕芷停下腳步,轉頭去看那韓夫人。
正看著,神凄然。“他說安北侯品行高潔,剛直不阿,您是的獨,定承他風!”
韓夫人直起子,雙手疊向前,匍匐扣地,行了一個大禮。
“家夫病亡,前夜我為他守靈,不想陸長盛于深夜進靈堂,在我夫君的靈前將我強辱!”
“求郡主為妾主持公道!”
阮輕芷面未變。
“你說我家二爺辱了你?”
韓夫人瘦弱的子被寒風吹得晃了一晃,深吸一口氣后,堅定的點了點頭,“是。”
阮輕芷卻是冷嗤一聲,“荒謬!”
不等那韓夫人再說什麼,甩開長袖往里面走去。
東院喜瑞堂,阮輕芷進去時,陸老夫人、陸長盛以及大嫂元氏都在。
他們看到,皆一副吃驚的樣子。
“輕芷,你怎的回來了,不是要過了年節才返程?”陸長盛起朝迎來。
“便是為了年節才特意趕回來的,一家人團團圓圓才好。”搭上陸長盛來的手,隨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陸家有兩個兒子,大兒陸長洲因病常年在云霞山養著,嫁進陸家兩年,還不曾見過他。
陸長盛是老二,他姿修長,面容俊朗,慣穿白,儒雅清貴,實在不像曾在戰場上廝殺的武夫。
而是安北侯獨,因父親功勛卓著,被封為郡主。
五年前父親犧牲,母親又一病不起,不久病逝。
為父母親守孝滿三年后進京,由皇上賜婚,嫁進陸家,以完兩家在和陸長盛年時訂下的婚約。
嫁進陸家時,陸尚書已經過世,陸家憑著他的余蔭在盛京勉強站住腳。
說來,算是下嫁。
因此,在坐下以后只向坐在正位的陸老夫人點了點頭,以示尊敬。
而坐在對面的元氏,還要起向行禮。
不過這個禮卻行的心不甘不愿,甚至還帶著火氣,草草屈了屈膝就又坐下了。
“輕芷考慮周全,過年就該一家人團團圓圓的。”陸老夫人笑著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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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也就五十來歲,但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皺紋也很深。
陸尚書過世后,陸家生計艱難,累累心,一下老了十多歲。
直到嫁進陸家,帶著厚的嫁妝,又為陸長盛謀取了一半職,陸家日子才好過起來。
阮輕芷應和笑著,并不主提其他的事。
陸老夫人笑容先淡了,繼而長長嘆了口氣,道:“咱們陸家不說簪纓世家,也算書香門第,家風蔚然,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了。”
說著,陸老夫人用手拍了拍桌子,一副氣憤難平的樣子。
阮輕芷轉頭看了陸長盛一眼,他此時低著頭,一臉的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