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芷皺起眉頭,前一日還覺荒唐,眼下只覺心口堵得慌。
又想起韓夫人最后看那眼神。
那種可憐的眼神,好似比所經歷的更凄慘。
呵,阮輕芷冷嗤一聲,甩開馬鞭疾馳而去。
迎祥錢莊前,阮輕芷下馬。
李管事迎上前來,手讓阮輕芷搭著。
“郡主,小心地。”
阮輕芷沒有手,而是將馬鞭給了李管事。
“你的臉怎麼了?”
這李管事左臉青了一塊,像是被人打了。
李管事只苦哈哈笑了一聲,而后在前帶路。
等到錢莊里,阮輕芷一眼過去,竟有好幾個伙計鼻青臉腫、支著拐的,嚴重的還有用細布裹著腦袋的。
阮輕芷怒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李管事將請到西屋賬房,待坐下,才言道:“前兩日,安伯府三公子來咱錢莊取錢,因他前幾次取的錢還為歸還,賬上虧空著,所以我沒同意。三公子一怒之下就帶人打砸了錢莊,還將我們的伙計都打傷了。”
“安伯三公子?”
“元如風。”
“哪來的地流氓,我錢莊的錢豈是誰都能隨便取的,別說這次,之前你就不該給他!”
“郡主……”
李管家抬頭看阮輕芷,見似乎真不清楚這號人,只得解釋道:“這位元三公子是陸家大夫人的弟弟,用他的話說,這阮家的錢莊如今已經改姓陸了,而他安伯府和陸家是姻親,說白了就是一家人。他從咱錢莊取銀子,等同于從自家賬上取銀子,合合理。”
經李管事提醒,阮輕芷這才想起元氏的娘家就是安伯府。
“李管事,你糊涂了,他算什麼東西!你也聽他的?”
“可二爺跟咱們放過話,說若元三公子有急需,要我們只管給他,二爺說他會知會您。這一個多月,您不在京中,我們也只能聽二爺的。”
阮輕芷沉了口氣,既陸長盛說了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麼。
“回府后,我會跟二爺說清楚,那元如風再來取錢,一分一毫都不能給,若他要鬧事,你派人去陸家找我,我來理。”
李管事點了點頭,但眉頭依舊皺。
“還有事?”
李管事將一本冊子打開放到阮輕芷面前,“錢上的事還算小事,您看看這個。”
迎祥錢莊不僅能存錢,還能存貴重的件,比如珠寶玉石、名畫孤本等等,只要客人覺得重要的東西都可以存在他們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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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莊要保證這些件的安全,在客人憑證來取的時候完完整整給他。
這冊子就是記錄客人所存的寶的,其中有幾項打了個紅勾。
“這些紅勾什麼意思?”
李管事重重嘆了一聲,“這些寶不在咱們庫房了。”
“客人取走了?”
“元三公子……借走了。”
聞言,阮輕芷臉一青,低喝一聲:“李管事,這些東西豈是能被人借走的,若被寄存的客人發現,我們錢莊的信譽還要不要了?”
“是,可我們攔不住啊。”
“趕快讓他還回來!”
“有些他不肯還,有些倒是還了,只是摔碎了一件翡翠玉屏風。”
阮輕芷著火氣,忙查冊子,看那翡翠玉屏風的主人,待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闖大禍了!”
第4章 不能生育
回到陸宅,宅門前有個道士正拿著桃木劍比劃著,里還念著符咒。
進門時問管家這是在做什麼,管家說這道士是三清觀的高人,老夫人請他來為他們陸家驅邪避祟。
“前兩日,韓家將棺材堵在咱陸家門口,那韓家母又哭又鬧的,實在晦氣。”
“沒做那黑心事,便不怕晦氣上門。”
“是,郡主說的是。”
阮輕芷進門直接往東院喜瑞堂去了,迎祥錢莊的事想先知會老夫人,而后再找元氏和安伯府算賬。
來到喜瑞堂,不想元氏和陸長盛也在,三人皆滿臉喜氣。
見進來,陸長盛忙起拉著坐到自己邊,怕剛從外面回來冷,還將火盆往跟前挪了挪。
“先解了披風,省得寒氣侵。”
他親自為解開,細致而周到。
“嘖嘖,瞧人家小夫妻多恩,真真羨煞旁人呢。”元氏酸溜溜道。
老夫人原還笑著,聽聞這話,略略不自在,“等過了年節,我派人給老大捎信,讓他回來住個把日子。”
“婆母還是讓他好生在云霞山修養吧,只要他好好的,我一輩子不見他也。”
“老大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也是我們陸家的福分。”
阮輕芷坐下后,喝了一口陸長盛遞來的熱茶。
心想既然他們都在,索將迎祥錢莊的事攤開了說。
只是還未開口,陸老夫人先開口了。
“輕芷,咱們陸家有喜了,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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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輕芷看向陸老夫人,見笑的皺紋都疊起來了。
“哦?什麼喜事?”
“大嫂有喜了!”陸長盛迫不及待道。
阮輕芷先一愣,下意識看了元氏肚子一眼,再轉回頭看陸長盛,見他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
阮輕芷靜默片刻,繼而笑道:“確實是喜事,恭喜大嫂。”
恭喜元氏,而元氏卻撇了撇,一下不高興了。
“輕芷,我們應該恭喜你才對。”陸老夫人道。
阮輕芷挑眉,“恭喜我?”
“咱先前不是說好了,你不能生,便等你大嫂懷孕生子后,將孩子過繼到你名下,往后給你當兒子?”陸老夫人怕元輕芷忘了,忙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