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氣,上前跟陸長盛對證,他卻故意推了我一把,我自然,自然要還擊,京兆府便以我蓄意傷人的罪名將我抓了起來。等到我前兩日被放出來,我姐姐和外甥……已經,已經沒了。”
說到這兒,年恨得咬牙,同時眼淚也落了下來。
“那個自首的馬夫,我找到他家,他的家人已經搬走了,據說是那馬夫去自首前連夜搬走的。若其中沒有貓膩,他們為什麼要搬家?”
“還有那個京兆府尹蘇安,他本就是個欺百姓,貪心不足的昏!若我姐夫在,我姐姐和外甥也不至于被如此禍害!”
年說著恨恨了一把淚,再看阮輕芷:“陸長盛害我姐和外甥,你們陸家有一個算一個皆是幫兇!”
阮輕芷眼睛瞇了一瞇:“這就是你的證據?”
“這還不夠?”
“不夠,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想罷了。”
“可……”
阮輕芷抬手制止谷宵往下說:“我不信你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但你可以繼續去搜集證據,只要你的證據能讓我信服,這場司我幫你打。”
“你?”
“不然,憑你能斗得過誰?”
“我才不會信你!”
“那你隨便。”
年咬了咬下,試探著往后退了兩步,見阮輕芷沒有阻止,當下轉趕往遠跑。只是跑了幾步,他又氣憤難忍。
“你裝什麼裝,我姐姐跟我說過,那晚用珠釵捅了那男人的背一下,事后看到那珠釵尖頭沾著,說明那男人傷了。你和陸長盛是夫妻,夜夜睡在一起,怎麼可能沒看到!”
年的影很快消失在林間,阮輕芷心卻開始不平靜了。
要不要求證一下?
夫妻間應信任彼此,可若真是他呢?
第6章 無字碑
回到涼亭,幫忙的那家人已經離開,陸家這邊驚魂還未定。
“郡主,您剛去哪兒了,奴婢一轉眼就看不到您了。”只霞月發現不在,正為擔心。
陸老夫人被嚇得不輕,坐在涼亭里由兩個婆子照顧著。而陸長盛則擁著元氏坐在最里側,二人親無間,旁若無人。
“剛才我好怕腹中孩子到傷害。”元氏語帶啜泣道。
“別怕,孩子沒事。”陸長盛聲。
阮輕芷眼眸深了深,繼而走進涼亭,“天不早了,繼續趕路吧。”
Advertisement
陸長盛回頭看了阮輕芷一眼,或許是察覺臉不太對,再上路就讓元氏的婢扶著了。
他來到邊,先問剛才有沒有傷到哪里,又道:“雖然不應該,但其實剛才我很擔心大嫂腹中的孩子有事,這孩子以后畢竟是我們倆的孩子。”
阮輕芷心下轉了一轉,道:“大哥子不好又常年在云霞山休養,大嫂能懷上這個孩子,著實不易呢。”
“確實,所以往后我們要多多補償大哥和大嫂才是。”
“對了,韓夫人被侵害那晚,你在哪兒?”
陸長盛不妨阮輕芷突然問他這事,稍稍詫異了一下,道:“我就在前院書房。”
“跟前是誰伺候?”
“海棠。”
“呀。”
自他們婚,陸長盛便宿在了前院書房,邊一直是海棠在伺候。
“你怎麼突然問這些?”
“我聽府上下人說那晚你被京兆府帶走了。”
“只是過去問了兩句。”
“對了,剛才刺殺我們的年輕,你認識嗎?”
“不認識,沒見過。”
聽到這話,阮輕芷心突的跳了一下,但面上未有異樣。
出了這樣的事,大家不敢耽擱,一口氣走到了墓園。
陸家的祖墳,還是第一次來,距墓園口最近的就是陸尚書的墓了。陸老夫人一過去便趴到那墓前哭了起來,元氏也跪下哭,陸長盛則帶著下人清理墓周邊的雜草,然后將供品一一擺上。
阮輕芷沒有見過陸尚書,也生不出悲痛之來,便就站在一旁。也就這時,看到了陸尚書的墓旁邊還有一個小一些墓,墓前立著石碑,可石碑上卻無一字。
“這墓里安葬的是?”阮輕芷指著那墳頭問陸長盛。
陸長盛抬頭看了一眼,道:“陸家旁支的一個小輩兒。”
“怎麼墓碑上連名字和生平都沒有?”
“他死時年紀尚小,不能立碑,等能立碑了,他父母已故去,族人給他立了碑,但生辰卻不祥,索就什麼字也沒刻。”陸長盛一邊拔草一邊解釋,但這解釋也著實潦草。
阮輕芷倒也沒興趣多探究,見陸老夫人哭得起不來,過去幫著一起扶。
祭奠完陸尚書,其他族人也都燒了紙錢,包括那無字碑墓。陸老夫人說有話跟陸尚書說,讓他們小輩先下山。
Advertisement
阮輕芷往下走了一段,見天暗沉下來,怕是要下暴雪。擔心陸老夫人,但朝陸長盛看去,他扶著元氏已經走遠了,于是只帶了霞月往回走。
來到墓園外,園中那一幕讓住了腳。
此時陸老夫人沒有在陸尚書墓前,而是正抱著那無字石碑哭得不能自已。
不是族中旁支麼?
連生平都不記得的無關要的人?
可此時也哭得太悲切了,仿佛……仿佛這墓中埋的是的孩子!
“郡主……”
阮輕芷抬手制止了霞月往下說,接著轉往山下走。走了一段,回頭去看陸家墓園,在幽暗的天下,這墓園顯得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