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好像有很多,陸家人都知道,可卻不知道。
“郡主,這無字碑下到底埋的是什麼人啊?”霞月一臉困的問。
“不知。”
但莫名有一種覺,陸家好似在故意遮掩他的份。
回到家后,阮輕芷繼續核對賬冊。外面的賬核對好后,讓賬房送來了府上的賬冊。查到上個月前院書房的賬目不對,便讓霞月去將海棠來。
只是過了一會兒,海棠沒來,來的是另一個在前院書房伺候的婢文竹。
“海棠呢?”問。
“回稟二夫人,海棠姐姐得二爺恩賜,出府嫁人了。”
“出府了?”阮輕芷眉頭微蹙了一下。
“是。”
“什麼時候?”
“有七八日了。”
阮輕芷垂眸,也就是在韓夫人出事后。
怎麼這麼巧,偏偏是這時候。
晚上,陸長盛過來陪一起用晚膳。
他穿著一月牙白的錦袍,披著天青明緞披風,長髮如墨,儒雅而俊朗。外面已經正下著雪,他進屋先拍去肩頭的雪,又在外間烤了一會兒炭火,散去周的寒氣,這才進里屋。
見正看書,他便坐過去,擁著一起看。
阮輕芷略略有些不自在,“該用飯了。”
說話時回頭,見陸長盛正著鬢角,閉著眼睛不知在陶醉什麼。
“你真香。”
阮輕芷臉一紅,掙開陸長盛。
他喜歡,或者用癡迷來形容更合適,那種眼神和態,是能明確的知到的。當然,他的無力和痛苦,也同樣能知到。
果然,陸長盛清醒過隨之出慌措的表來。
“輕芷,我……”
“沒事。”聲道。
趁著下人張羅的時候,陸長盛遞給阮輕芷一本冊子,說是京西大營授命于圣上,圣上打算重新修訂一套章程,特命上將軍李賀草擬一份呈給圣上。
“李將軍說他自己是個大老,筆都拿不住,哪會寫什麼章程,便讓我們幾個文各草擬一份,他悉數呈給圣上,讓呈上擇優而用就是。”
阮輕芷給陸長盛在京西大營謀了個文,當時陸老夫人還不樂意,說兒子是大材小用了。
阮輕芷拿過那冊子翻開,這一條一條列的詳細,竟有一百二十條。
隨意看了兩眼,道:“不必這般正式,隨便寫在一張紙上就行,最多一二十條,什麼早起訓練,伙食標準,節假日休沐這些就可,其他的自有李將軍在考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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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陸長盛啪的一下將那冊子合了起來,卻笑道:“還是先用飯吧。”
“這李賀看似老實憨厚,可能掌管京西大營,必定是個城府祭神的人。”阮輕芷肅著臉道。
“我又不是沒腦子,再者你說的話,我也都記心里了。”
見陸長盛這般說,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陸長盛起為盛湯,阮輕芷突然想到白日在山上韓夫人的弟弟說的話……
其實自山上下來,心一直很不平靜。
在陸長盛將湯端到面前時,抿了一下,手去接,然后故意手,將湯灑到了他服上。
“呀,服臟了。”頓了一下,又道:“正好我剛給你做了一新,你去屏風后面換上吧。”
第7章 不知恩
陸長盛沒有懷疑,接過霞月遞來的新就去屏風后面了。
阮輕芷坐了片刻, 而后起,走到屏風一側,一臉淡然的看著正背對著換服的陸長盛。
隨著他將中下,整個后背一覽無余。
沒有傷,新傷舊傷都沒有。
阮輕芷提起的一口氣,緩緩呼出,然后坐了回去。
這時婢端來一盤鹵牛,與一般的鹵牛不同,這盤著一特殊的香氣。執起筷子夾了一片,放口中,咸香味,而那子略帶辛辣的香氣讓無比悉。
“味道正不正宗?”陸長盛自屏風后走出來問。
阮輕芷回頭看他,“雁北城胡記鹵牛?”
陸長盛笑著上前,用食指點了點鼻頭,寵溺問:“好吃嗎?”
阮輕芷忙點頭,“以前在雁北城的時候,隔三差五的,我娘就會給我和我爹買二斤。我爹就著這鹵牛喝酒,我喜歡沾著韭菜花吃,我娘……”
陸長盛將抱住,親了親頭頂,“請岳父岳母在九泉之下安心,我會好好的。”
因這句,阮輕芷再止不住,嗚咽出聲。
夜里,阮輕芷原是想留陸長盛的,可他卻一臉慌措。
“我,我還是去前院吧,你好生休息。”
“我不介意的。”
“不,我不行。”
阮輕芷送陸長盛離開,回的時候看到正房前兩棵臘梅竟然點上了紅妝。
在這樣的雪夜,大雪紛揚,寒風刺,它無懼無畏的吐出了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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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雁北的家里也有兩棵臘梅,與這兩棵很像……
想到什麼,忙上前檢查其中一棵臘梅的樹干,約在五尺高的地方,上面刻著幾個小字:我見到他了,我未來的夫君。
猶記得那年十五,陸長盛隨燕州軍支援北州,站在城樓之上遠遠的見他一眼。
年騎著白馬,穿金甲,持紅纓槍,意氣風發。
竇初開,歡歡喜喜的在屋前的臘梅書上刻下了這幾個字。
刻完以后又覺恥,想劃掉又舍不得。
“這兩棵臘梅怎麼會在這兒?”問霞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