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阮輕芷皺眉道。
“人都這樣了,怎麼能說沒事?”元氏轉頭沖阮輕芷大喊,“你心怎麼這麼狠,害了我害了我弟弟不夠,還要害老二。”
“你把話說清楚,怎麼是我害他?”
“他和你一起出去的!”
“他是為救你弟弟!”
“還不是因為你設圈套害我們!”
阮輕芷火氣騰的一下燒了起來,而元氏接著就趴在陸長盛上大哭起來。
“老二,你當初就不該娶,我們陸家也就不會出這麼多事。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霉。”
阮輕芷一把將元氏扯開,“我們倆是夫妻,得到你說這種話?”
“你什麼意思,難道說我是外人?”
“不是嗎?”
“你!”
“行了,老二都這樣了,你們還吵!”
這時陸老夫人進來,見兒子這般,眉頭皺起。
“二爺已經沒事了,婆母不用太擔心。”阮輕芷怕陸老夫人著急忙解釋道。
陸老夫人在床前坐下,著陸長盛的臉好一會兒,而后長長嘆了口氣。轉頭看阮輕芷,先輕哼了一聲,繼而問道:“錢莊那事解決了嗎?”
阮輕芷點頭,“解決了。”
“那東廠什麼時候放如風?”
“白水嵐可以不計較他打碎了那架翡翠玉屏風,可錢還是要賠的。”
“賠多?”
“十萬兩。”
“什麼?”陸老夫人臉一青,“他這不是獅子大開口麼!”
“是,可元三公子在他手里,他能隨便給他編織罪名。”
“簡直無法無天了。”
“東廠可不就是無法無天的地方。”
阮輕芷垂著眼眸,老夫人問一句,便答一句。
“那就趕給他送錢去,好讓他趕放了如風。”元氏急道。
這話,阮輕芷沒有接。
“婆母,快讓賬房準備銀子吧。”
陸老夫人冷哼一聲,“這錢是要救你弟弟的命的,合該你們伯府拿吧?”
“我們,我們伯府哪有這麼多銀子。不對,應該弟妹拿出這筆銀子才是。”元氏道。
“大嫂要我出力還出錢,我憑什麼啊?”
“你……”元氏畢竟剛罵過阮輕芷,一時有些拉不下臉,便轉頭向陸老夫人求助,“婆母,您得替我做主啊。”
這十萬兩不論是陸家拿還是阮輕芷拿,其實都一樣,總歸是出在他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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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沉了口氣,“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你還是先回娘家讓他們湊一湊吧。”
元氏見老夫人不向著,哭著跑走了。
當天夜里,阮輕芷不放心陸長盛,來前院書房看他,不想他屋里竟然有人。
“這十萬兩銀子,我去哪兒弄啊,分明是故意為難我。”
阮輕芷停下腳步,看著西窗印出兩道影,眸深了深。
“為難咱們的是白水嵐。”
“你還替說話!”
“好了,我幫你拿出這筆銀子就是。”
這時兩道影子到了一起,元氏道:“我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我怎麼辦,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阮輕芷心頭猛地一,說:我們的孩子。
第11章 拿回錢莊
回到二房后,阮輕芷坐在羅漢床上久久不能睡。
回想嫁進陸家這三年,陸長盛和元氏種種親,不是沒有見過,也不舒服過,但卻沒有往那方面想。
嫂子和小叔子,他們怎麼能……
還有元氏肚子里的孩子真是陸長盛的嗎?
若真是,那他子就沒有病,撒這個謊只是為了騙!
翌日清早,阮輕芷其實剛睡著沒多久,察覺有人進屋了,輕手輕腳的走到床前。
不用睜開眼,便知是誰。
來人先幫蓋好被子,而后他湊近了,呼吸似乎越來越,直至鼻息融。可他終止于這一步,接著是許久的沉默,而后他似輕嘆一聲,手開的鬢髮,輕輕過的眉眼鼻。
他,很多時候,都能真切的到。
可既然,為何又欺騙?
“輕芷,醒醒吧,天不早了。”
他輕聲喚,帶著滿滿的寵溺。
阮輕芷在心里嘆了口氣,而后睜開眼,便看到陸長盛正趴在床頭看著,滿眼笑意和溫。
可想到昨夜那一幕,此刻只覺厭惡。
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唔,你怎麼來了?”
借著懶腰,往床里面挪了挪,而后坐起,不想到他。而當坐起來,這才發現陸長盛是雙跪在床前的。
那姿態放得極低,如虔誠的信徒。
“昨日白水嵐往酒里下毒了,我當時失去了意識,清醒后便趕忙來看你,你那一杯沒喝吧?”他一臉擔心的問。
阮輕芷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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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盛放心了,“只是我實在對不住你。”
“此事不必再提了,白水嵐答應不追究,但要元家拿出十萬兩銀子做為賠償。”
“我聽大嫂說過了。”說到這兒,陸長盛頓了一下,“那我等會兒去賬房取銀子,先把人贖出來再說。”
“賬上沒有銀子。”
“怎麼會……”
“我取走了。”
“你全取走了?”
阮輕芷坐到床沿兒,剛要穿鞋,陸長盛將雙腳捧到他膝蓋上,再幫穿鞋。
“我回老家這一個多月,不店鋪出現了虧損,我將賬上的現銀取出來填平虧損了。”
這話不假,而鋪子出現虧損,陸長盛的責任最大。說了這句,陸長盛果然沒有往下接。
“那,那我再想其他辦法。”
“嗯。”
若是往常,是不舍得他為難的,夫妻一,能幫的自然會傾盡全力去幫,可現在,得先弄清楚他和元氏到底怎麼回事,他到底騙沒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