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去喜瑞堂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見陸長盛臉還不太好,忙讓他坐到自己邊。
“你是娘唯一的指,萬不能出事啊。”
“娘,還有大哥呢。”
“對對,還有你大哥,只是他子不好。”
阮輕芷在一側坐著,對面是元氏。不時往這邊瞅一眼,顯然是有話要說。
至于說什麼,阮輕芷心里清楚的很。
“弟妹啊,先前是我不對……”
“對了,快過年了,大哥是不是該回來了?”阮輕芷只當沒聽到,轉頭去問陸老夫人。
提到陸長洲,陸老夫人先嘆了口氣。
“冬的時候,他又病了一場,哎,還是不折騰他了。”
阮輕芷心思轉了一轉,“可過年呢,一家人該團團圓圓才是。”
“等他子養好一些吧。”
“大嫂有喜了,大哥合該回來多陪陪。”
“他……他還是先保重自己吧。”
阮輕芷垂下眼眸,總覺老夫人在找借口,其實并不想老大兒子回家,甚至于很怕他回家。
怕什麼呢?
怕老大知道元氏懷孕了?怕叔嫂的被捅破?
在老夫人這兒用過早膳,阮輕芷離開的時候,元氏追上。
“弟妹,瞧你走的這麼快,害我差點追不上。”
元氏說笑著,好似前幾日指著大罵的不是。
阮輕芷依舊腳步不停,“大嫂追我做什麼?”
“你慢點,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剛才用飯的時候,大嫂怎麼不說?”
“當著婆母的面……。”元氏干笑兩聲,“倒也沒什麼,只是我弟弟那事,還得勞煩弟妹。”
“可別,我將錢莊送與大嫂,反倒送出麻煩來了。這事我可不敢再管,管來管去全了我的不是。”
“之前大嫂太沖了,弟妹寬仁大量,別跟大嫂一般見識。其實說到底,咱們是一家人,你幫我我幫你,這都是應該的,對吧?”
阮輕芷停下腳步,轉頭看元氏。可真有臉說這些,什麼一家人,如今看來只他們才是一家人,從始至終都是外人!
“大嫂,你到底想說什麼?”
元氏裝作不好意思開口,賠笑了幾聲,才道:“你看這十萬兩銀子,你先幫大嫂拿出來好不好,當做大嫂借你的,過后一定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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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阮輕芷直接拒絕。
元氏一下笑不出來了,“弟妹,你看大嫂還為你和二弟懷著孩子……”
“我說過,我不一定非要過繼大嫂的孩子。”
“你,你好歹是陸家的兒媳,這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侯位是我阮家的,我當然說了算。再者,大嫂你說過后會還我銀子,呵,你還得起嗎?”
“你!你憑什麼瞧不起人!”
“憑你眼下吃穿用度皆是我在供養,而你卻一點也不領!”
元氏紅了臉,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什麼是你的,你既嫁進了陸家,那你的就是陸家的,我吃穿用的也都是陸家的,倒也不必領你的。”
說完這句,元氏臉上掛不住的先走了。
又過一日,李管事送來消息,說是元氏正在尋買家,要將錢莊給賣掉。
阮輕芷拿出十萬兩銀子給李管事,讓他以自己的名義買下來。
當天下午,迎祥錢莊重回到了阮輕芷手上。再晚一些時候,陸長盛送來十萬兩的銀票,求出面將這銀票送到白水嵐手里。
陸長盛走后,直接將這銀票收到了自己的匣子里。
白水嵐本沒提銀子的事,不過是拿回錢莊的一個手段罷了。
這時霞月也從外面回來了,將一包藥放到桌子上。
“大夫說了,這藥藥極烈,男人服下,沒有不行的。”說完,霞月干咳一聲,又小聲問:“郡主,咱真要給二爺下這藥?”
第12章 欺騙
阮輕芷看著桌上的藥,眼眸慢慢變沉變冷。
絕不容許信任之人欺騙他,即便是的夫君,若敢騙,下場一樣很慘。
第二日用過晚膳后,阮輕芷親自將一萬人參湯送到前院書房,眼見陸長盛喝下。
霞月在書房外監視著,約莫半個時辰后,匆匆跑了回來。
“郡主,二爺……”
阮輕芷神淡然,問道:“他出門了?”
“是,很急。”
服下這催之藥,于已廢之人無用,但于正常男人,必須發泄出來,不然能活活憋死過去。
阮輕芷讓霞月留在屋里,則換了一服,翻墻從后院出去了。
因是寒冬臘月,長街上空無一人,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急匆匆跑著的陸長盛,并追隨他進了一個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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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會去花街的。
胡同里第三戶,他敲開院門,出來的竟是海棠。
陸長盛一見,迫不及待將抱起來往里面跑。
“二爺,您子好燙。”
“您臉不對……”
海棠的話音隨著進屋而減弱,但很快屋里就傳來的,很大聲,其間還摻雜著痛呼,顯然是陸長盛太急切太魯了。
阮輕芷坐在墻頭,看著窗子上映出的那兩道纏的影。眼眸沉厲,手已上腰間的短刀。
陸長盛那里本沒有傷,于房事也非他說的有心無力。
他在騙,徹徹底底的欺騙!
“輕芷,輕芷,你知道我有多你麼!”
屋里突然傳來陸長盛不甘的低吼,這一聲一聲的包含濃烈的意。
阮輕芷眉頭皺起,不懂,實在不懂,陸長盛為何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