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欺騙,為何不,卻要從別人上發泄著而不得。
“爺,郡主平日里驕矜傲慢,誰都不放眼里,對爺您從不上心,哪像奴婢將您放心尖尖上……哎呀……”
海棠話沒說完,被陸長盛狠狠扇了一掌。
“下賤東西,你也配提郡主!”
“爺……”
“滾,臟了爺的眼!”
阮輕芷深吸一口氣,旋自墻頭落下。
月昏沉,獨自走在街上,仿佛走了一個巨大的謎團,周圍全是謊言。
翌日,阮輕芷過去喜瑞堂的時候,早膳已經擺上了。
酸豆角,酸牛湯,酸棗包,酸橘子……
這桌上的飯食,沒一樣不是酸的。
“呀,我忘了,弟妹不喜歡吃酸食。”元氏裝作剛想起來道。
陸老夫人笑得合不攏,“你吃什麼,便讓廚房做什麼,不用管其他人。”
“可弟妹會不高興吧?”
“高興還來不及呢,酸兒辣,說明你這一胎是個哥兒啊。”
老夫人說著看阮輕芷,“輕芷,你說呢?”
阮輕芷笑笑,“哥兒或姐兒都好。”
“那哪能一樣,生個丫頭有什麼用,生個兒子才能承繼陸家香火,承襲你爹的侯位。往后啊,你可不能再與你大嫂板了,要事事順著,萬不能傷了胎氣。”
元氏笑了一笑,“說來我喜歡弟妹婚時那套紅寶石頭面的。”
說完,看向阮輕芷,眉梢挑起,似是在挑釁。
“你喜歡還不簡單。”陸老夫人轉頭就對阮輕芷道:“你回頭將那頭面送你大嫂屋里,為你生小子,勞苦功高,往后想要什麼,你必須應承著。”
阮輕芷在心里冷嗤:為生兒子?呵,想來老夫人也知道元氏腹中這孩子是陸長盛的吧,可仍有臉說這種話!
淡淡一笑,道:“說來還有一件喜事。”
“哦?什麼喜事?”老夫人問。
“東廠在今早放元家弟弟歸家了。”
說這話時看著元氏,元氏顯然已經知道這個消息,所以并不意外,反倒神繃,很怕繼續往下說。
“快用飯吧,別涼了……”
“沒有十萬贖金,東廠肯放人?”陸老夫人眼珠一轉就抓住了重點。
阮輕芷咦了一聲,“大嫂已經托我將贖金給白水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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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眼眸一沉,看向元氏,“你哪來那麼多銀子?”
元氏試圖蒙混過去,“我娘家籌了一些。”
“你娘家前不久剛從陸家賬房借走三千兩銀子。”陸老夫人沉聲道。
見陸老夫人臉已經很沉了,元氏不敢再瞞,小聲道:“我,我將錢莊給賣了。”
陸老夫人聞言,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干脆把我這老骨頭也賣了得了!”
這時進屋稟報,說是元如風來給府上給老夫人請安了。
“剛出大牢出來,不好生待在自己家,跑什麼,也不嫌晦氣,讓他滾!”老夫人正在氣頭上,說出的話自然不好聽。
“婆母……”
“我陸家便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你那好弟弟禍禍!”
元氏低著頭,再不敢說話。
“往后休讓他再沾手陸家的生意,最好陸家鋪子的門,他都別再進!”
阮輕芷垂著眼眸,心里不住冷嗤。
陸尚書過世后,陸家很快敗落,生計都難維持,什麼金山銀山,陸家如今的一切皆是帶來的。
早飯用到一半,陸長盛才珊珊而來。
他兩眼發青,盡顯疲憊,想來昨夜折騰的時間不短。
“老二,你昨夜沒有休息好?”陸老夫人不明所以的問。
陸長盛先看了阮輕芷一眼,神諱莫,“昨夜……”
“哦,對了,昨晚我回到西院,發現帕子丟了,以為是給你送補藥的時候丟你那兒了,于是去你那院找,發現……”阮輕芷故意頓了一頓,而后蹙起眉頭,“發現你不在,可夜已經很深了,你去哪兒了?”
陸長盛盯著阮輕芷看,似乎想從臉上看出什麼來,但看了許久卻似乎并無異常。
他稍稍松了口氣,道:“哦,公務上的事,我去門了一趟。”
阮輕芷笑笑,也不多深究,只道:“我熬的那碗藥是大補的,尤其對男人,你服用后可有什麼癥狀?”
“癥狀?沒,沒有。”
阮輕芷做出失的表,“這樣啊,那可惜了。我這藥有催的作用,若是正常男人喝了,必定會躁難安,可對于你……”
“胡鬧!你明明知道老二的況,還給他吃什麼催之藥,你,你太荒唐了!”陸老夫人聽明白怎麼回事,立時大發雷霆。
而元氏則將筷子拍到桌子上,冷嗤一聲:“二爺公務可真繁忙,不會在外面鏖戰一晚,剛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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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個家好詭異
阮輕芷點了一把火,便借口有事先出來了。
離開時氣氛已經很不對了,果然剛出院門就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像是碗碟砸地上的聲音,接著是元氏的咆哮。
陸長盛去外面找人,一個做大嫂的拈酸吃醋,還這般理直氣壯?
帶著霞月先一步出來,倒也沒有走遠,就在走廊一頭的廊廡下。沒一會兒,元氏和陸長盛先后從東院出來。
元氏一邊走一邊抹淚,陸長盛追在后面哄著。
也不是說了什麼,元氏更怒了,回頭就扇了陸長盛一掌。陸長盛不但沒怒,還將人拉到走廊上,又是拉手,又是抱一抱的,一刻不停的說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