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能聽清他們說了什麼,但看他們親的樣子,絕不是正常的嫂子和小叔子的關系。而更怪異的是路過的下人,沒人多看一眼,仿佛習以為常,仿佛合該如此。
二人離開后,主仆倆才自廊廡下出來。
“郡主,奴婢突然ʟʟʟ覺得這個家好詭異。”
“嗯。”
確實很詭異,這個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似乎都在演戲。
唯獨和霞月,真實的活在這場戲里。
當天用過晚膳后,阮輕芷又親自熬了一碗大補湯藥送到陸長盛面前。
“這……”陸長盛看著面前這碗湯藥,臉變了變,“你也知道這補藥于我無用,何必浪費力。”
“既是補藥又怎會無用,除了有那方面的神效,其實它還能滋養元氣,強健。我見二爺這陣子面憔悴,喝上幾副總是有好的。”
說著,阮輕芷親自端起來,送到陸長盛邊。
陸長盛抬頭看阮輕芷,眼神里滿是探究。
“怎麼了?”阮輕芷問。
陸長盛搖搖頭,接住送到面前的補藥,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仰頭喝了。
見他喝了干凈,阮輕芷笑笑,然后讓霞月將的賬本拿來,就坐在臨窗的羅漢床上核賬。
“你,你不回西院?”陸長盛問。
“我想多陪陪二爺,二爺不會嫌棄我吧?”
“當然不會。”
“那就好。”
阮輕芷翻開賬本,真的就開始平心靜氣的算起賬來。過了一會兒,陸長盛便坐不住了,喝了兩大杯涼茶后,起就要往外走。
“外面風寒,二爺還是待在屋里吧。”阮輕芷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我覺得屋里有些悶熱,想去外面吹吹風。”陸長盛忍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要不我陪二爺一起去園子里散散步?”阮輕芷聲道。
“還是,還是不用了。”
陸長盛又坐了回去,先了一把汗,想冷靜冷靜,可如烈火翻涌,實在難以經。
“我,我想洗個澡。”
阮輕芷點頭,“確實很晚了,那我……”
說著收拾起賬本,在陸長盛期冀的目下,道:“那我去東廂房吧,今晚就宿在那兒,不回西院了。”
說著,阮輕芷站起,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陸長盛俏皮一笑,“二爺不留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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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盛早已難耐至極,又聽阮輕芷這話,呼吸一下收。
他想抱,想要,想的發狂!
阮輕芷如何看不明白陸長盛的,然他克制住了,竟真的克制住了。
“東廂房冷,讓他們多,多生一盆爐火。”他幾乎咬碎了牙說道。
阮輕芷輕嗤一聲,“我確實怕冷的。”
剛走出去就聽到陸長盛讓下人給他備洗澡水,還說要涼水。
寒冬臘月的,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當晚,有守在這院,陸長盛沒有出去。翌日再見他,仿佛被人了氣似的,雙目無神,子虛浮。
“呀,二爺,你是不是病了,臉怎麼這麼難看?”阮輕芷一臉關切的上前。
“我沒事,只是昨晚熬夜理公務。”陸長盛避開阮輕芷的目道。
“你今日還是別去府衙了,請病假吧。”
“不,不能耽誤公事。我今晚應該會回來的晚一些,你不必等我。”說完這句,陸長盛趕往外走了。
著陸長盛離開的背影,阮輕芷角輕扯了一下。
晚上,果然是很晚了,已接近子時,陸長盛才回來。
阮輕芷從東廂房冒出來,嘖嘖一聲:“二爺一個文職在京西大營那種地方,算是個閑職,怎麼會這麼忙呢。”
見到阮輕芷竟還在,陸長盛驚的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二爺子弱,可別給拖垮了。正好我又熬了補藥,您喝了后趕休息。”
讓霞月從屋里斷出藥碗,親自送到他面前。
“喝了吧,已經不燙了。”
陸長盛不想喝的,可阮輕芷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似是試探。如若他不喝,豈不證實了的懷疑。
陸長盛咽了一口吐沫,還是接過來喝了。
“郡主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陸長盛試探的問。
阮輕芷眨眨眼,“二爺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陸長盛搖搖頭,“沒,沒什麼。”
“那二爺早點休息,我就在東廂房,有事我。”
“好。”
阮輕芷回到屋里,坐在東廂房的窗子前。窗子半支開,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院里。
“郡主,二爺明明是您的,奴婢能到,可他又為什麼騙您,這不合理啊。還有他和大夫人的,若府上的人都知道,那他們將大爺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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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月實在想不通,同時也為郡主委屈。
郡主是安北侯獨,下嫁他們陸家,又帶著龐大的嫁妝,他們合該好好對郡主才是,怎麼能這麼欺騙。
“其實,我也想不通。”阮輕芷道。
可只要往下查,總能查到真相的。
這一夜,陸長盛洗了個冷水澡,又在院子里吹了一會兒冷風,但見東廂房的燈一直亮著,便沒有敢出門。
霞月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見陸長盛只著中在院子里吹風,像是快瘋掉了。
“郡主,他這樣一直吃藥一直憋著,會怎樣?”
阮輕芷支著手躺在床上,聞言冷嗤,“能怎樣,變真正的廢唄。”
“啊,那他肯定會想辦法啊,既不讓您抓住把柄又能逃過您的試探。”
“他肯定會想辦法,但其實我早就給他想好了。”

